“咔——!”
头顶轰然巨响,梁断柱塌,石块砖瓦哗啦啦砸下来,尘土像浓烟一样翻腾,眨眼就把底下堵得密不透风。
连墓里那层要命的瘴气,都被埋进了地底。
这时,月亮早就西沉,天边泛起灰白。
四下死静,连呼吸都听得到。
鹧鸪哨长长吐了口气。
忽然,远处林子里,火光晃了晃。
走近一喊切口,竟然是陈玉楼带着几十号卸岭兄弟,来接应了。
陈玉楼风风火火跑过来,身上全是血,裤子破了两道口子,手里刀还滴着红。
鹧鸪哨一惊:“你们遇上啥了?”
陈玉楼喘着粗气:“那山缝里,钻出一条黑蛇!”
“比水缸还粗,鳞片亮得能当镜子。
头一伸,能吞两个人!它本来窝在暗洞里,山一塌,给震醒了,一口一个,把咱俩弟兄给吞了!”
“我们抄火把、抡刀子,差点儿没拼了命,才把它逼回裂缝里去。”
他抹了把脸上的灰:“现在想想,都后背发凉。”
陈玉楼是什么眼力?一眼扫过去,那山缝里翻滚的黑气,压得天都发暗,他心里立马咯噔一下——这玩意儿,八成是宝物冒的光!
他正愁瓶山一趟,啥都没捞着,连裤衩都赔进去了,转头就撞见这黑蟒的老窝,还藏了东西?简直天上掉馅饼!
可这洞里弯弯绕绕,阴风呼啸,腥得能熏死人。
手里的快枪再猛,进去就是活靶子。
炸药?万一再来次塌方,连骨头都找不着。
好在卸岭一伙儿啥都缺,就是不缺手段。
捕蛇的老把式一抓一大把。
陈玉楼二话不说,立马发令:挑五十个硬手,把蜈蚣挂山梯拆了,刀劈斧砍,做成一撮撮竹签子——长的短的,粗的细的,全按规矩排布,弄了个“剥龙阵”。
整晚没合眼,到月亮爬到头顶,上千根竹签子全埋进地里,跟撒芝麻似的。
洞口最密,签子细得跟绣花针,只露一丁点尖儿。
越往里走,签子越长越宽,最后
downright像砍柴刀,还统统刷了一层麻药。
懂行的都知道,大蟒不讲理,走老路,死都不改道。
它皮厚肉糙,枪子儿打不透,炸药都得靠运气。
可只要它一动,就只能往前冲——这是它的命。
火攻,就是它的催命符。
众人点着一大捆巴茅草,浓烟滚滚往洞里怼。
那黑蟒个头太大,烟一灌,立马喘不过气,不到一盏茶功夫,“嗖”地从洞里窜出来!
脑袋比水缸还粗,满身五彩鳞片,活脱脱一头山神庙里跑出来的怪物。
大伙儿吓得倒退十几步,连呼吸都憋住了。
刚一出洞,肚子底下就被那排最短的竹签划开一道口子。
可它皮糙肉厚,压根没感觉,照旧扭着身子往前爬。
越往里,签子越长、越利,麻药也越猛。
它还不知道,自己身子早麻了一半,步子越来越沉,爬得像拖着铁链。
地上拖出一条黑红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