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收,咱今晚睡不着觉。”
宫新年没客套,抬手就收了。
顺手把身上几件防身法器,一件件分给两人——有辟邪铜钱、镇煞香囊、引路符纸,全是现成的。
他还拍着胸脯说:“后续还有,保你们平安进出阴地,我亲手给你们炼。”
这事一了,各得其所,皆大欢喜。
鹧鸪哨跟在宫新年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停下,轻声问:“宫兄,你说……这世上,真有鬼神吗?”
他以前打死不信。
虽然他家是搬山道人一脉,沾点道家边儿,可打小就认准了:什么茅山法术、阴兵借道,全是瞎扯淡,是老人们编出来吓小孩子的。
可自从撞见宫新年——一脚踩碎鬼门,一掌压塌阴灵,那哪是人干的事?分明是仙在走人间路。
鹧鸪哨的三观,裂了。
“有。”宫新年答得干脆,像说天要下雨,“但不是没了,是被天道压死了。
天地闭门,地府锁链,神鬼都出不来,只能在阴沟里苟着。”
众人一听,背后发凉。
他们干的,是掘人祖坟、断人龙脉的买卖。
真有阴曹地府?死后怕不是直接扔进油锅里涮三遍。
宫新年笑了下,悠悠念了句:“步及黄泉路,踏上奈何桥;又见忘川河,相聚望乡台。
颤刻三生石,一碗孟婆汤;前世未厮守,今生亦无缘。”
他摆摆手:“别瞎担心。
你们挖的坟,背的债,自己扛。
阴司认账,不找旁人。”
陈玉楼他们这才喘了口气。
就在这时——
哒哒哒!
噗噗噗!
远处夜色里,火光炸开,枪声炸成一片。
天快亮了。
细一听,是罗老歪带着人,跟那些半夜摸上来想捡漏的土匪、军阀干上了。
罗老歪是谁?手里全是亡命徒,枪法毒,心更狠。
那些想趁火打劫的杂鱼,碰上他,就跟送菜一样,一锅端了。
这边,众人趁乱,赶紧收拾瓶山塌下来的残骸。
那些散落的明器、碎玉、残鼎,能捡的全捡,能搬的全搬。
他们在这片山里转了大半个月,路熟得跟自家炕头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