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元朝最后一次修,居然撑到了今天,成了当地的神迹。
可这群疯子不信这个。
他们拷打守塔的老和尚,逼出个秘密——塔底埋的是个番僧,跟瓶山那位元朝将军一块死的。
炸!
轰隆一声,塔塌了。
底下果然有石门。
开门一看,金身还在,但没金银没宝物,反而——尸体突然睁眼,一口丹丸吐出来!
乱了。
有人慌乱中点了炸药,血溅了半座庙。
事后老百姓吓得尿裤子,都说:“塔一塌,镇不住山里的尸王了!”
家家户户贴符咒,满村挂桃木剑,半夜不敢出门,连狗都不敢叫。
刚好三月十五。
关公磨刀日,常胜山各路响马齐聚湘阴武圣庙。
香案摆满,烛火摇红。
七八百号人齐刷刷跪在堂前,黑压压一片。
陈玉楼站在高台,扫了一眼,缓缓开口:
“今日,我们不谈过去,只谈明天——谁手里有真货,谁就是老大。”
每年三月十五,湘阴的地界,雨就没停过——年年如此,准得跟钟表一样。
今天也没例外。
天像被墨泼过,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雨丝细得跟愁绪似的,飘得人心里发毛。
雷在云层里闷着打滚,像是老天爷在咬牙。
堂屋里倒挺敞亮,可最多挤百来号人。
剩下那几百号兄弟,全在雨里站成一片黑压压的剪影,没一个人敢动。
好在瓶山那一趟,没亏本,还顺手捞了点油水,气氛没那么沉,反倒热热闹闹的。
陈玉楼一甩袖子,领头走到关公刀前,率众跪下磕头,点香烧纸。
这可不是寻常百姓家拜菩萨那套——咱绿林道上,烧香有讲究,得烧三把半。
为啥是三把半?里头全是古人的血性。
头一把,烧给春秋那对兄弟——羊角衰和左伯桃。
俩人赶路投楚,粮食不够,左伯桃二话不说,自己抹了脖子,把衣裳干粮全塞给兄弟,成全了他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