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着这道口子。”
天空中的天狼图腾发出一声嚎叫。
那声嚎叫把城中剩下的房屋震塌了大半。
百丈巨爪从天而降,五指张开,罩住的不只是萧运,还有他身下那整片大地。
“阿牛兄弟!”
石岩从内城废墟里爬出来,拖着断了半边的身子往外扑。
白虹的剑插在地上当拐,也在往前跑。
太远了。
三百丈。
跑到那儿,人已经成泥了。
萧运躺在废墟里,抬起右手。
丹田里空了。
经脉断了七成。
魂灯的灯火只剩一点残芒。
他还在挣扎。
试图榨出最后一丝灵魂之力,想在那只爪子落下来之前,再往上顶一下。
身体不听话了。
手抬到一半,落回碎石上。
巨爪的风压已经把他周围的碎石全部吸了起来。
然后,风停了。
一阵清风从虚空里刮过来。
不是那种毁灭性的气流,就是一阵普普通通的风,带着点山里的凉意。
一个人站在了萧运身前。
灰布道袍,洗得发白,下摆还沾着泥。
手里一把秃了半边的拂尘。
头发乱糟糟地扎着,脸上的皱纹里带着灰。
萧运的瞳孔动了一下。
天机子。
当初把他和兄长从中原扔到苍莽之地的人。
老人连头都没抬。
面对头顶那只遮蔽了半边天的百丈巨爪,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
往上一点。
铛。
那声音很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