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的不公在当年王书收留自己时候被定下。被人冠上恶人走狗的名声并非女人自愿,而是没有选择,不愿成为背叛者。王书当年出手收留。王书是绝对的贼恶,女人不是,但因为王书的救命之恩,不想背叛所以别无选择。但王书已死,只能自求生存。少年几人走在街上,任人看没有任何异样,只不过是几个气势强势不易旁人靠近的年轻人。而他们方才离开的地方早已开始厮杀。她知道自己活不了,但人的求生意识作祟,她没有停止反抗。先前士兵低估她,所以几人上前试图降压。但凭借女人的身手,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在一旁观望的将军似乎发现这个女人不易对付。为了活命女人耗尽全部力气想要逃离这里。将军亲自上阵,从身后士兵手中夺来剑器。众人见状让路,将军亲自对峙。“束手就擒吧,直接了断便是,何必苦苦挣扎。”“难道束手就擒你们还会留我一条活路不成?”女人不屑,狼狈的模样却没有收敛发疯似的气焰。将军替之惋惜,但无可奈何:“陛下指令是,这个房间里的人都活不了。”“是啊,”女人早知结果,“但我不服,就算死也要多杀几个黄泉路上陪着我。”又望向将军:“怎么,你也想陪我?”话罢,女人抛下手中原本的利剑,拾起来射空了掉落在脚边的其中一支冷箭刺向明晃晃站在自己眼前的男人。男人自然会躲开,但在女人彻底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安危之前却挺直腰板站在原地。他在试探,试探这女人会心狠到何样程度。即使将军不会替女人说话,甚至在君王面前保住女人,但他总想知道女人的内心究竟有多绝望。良知在看到眼前将军始终没有避开时候清醒过来。女人停下,站在那将军面前。手中的冷箭僵持在空中,箭头悬在仅仅一指尖便能刺中男人心脏的位置。男人似乎能够猜到女人的选择:“你收手了?”他口气中带着疑惑,但心里却没有质疑。男人嘴角上扬后身体一颤:“可惜,你不该收手。”停在自己胸口前的箭滑落,站在他眼前的女人倒地而亡。将军杀死女人。倒在一片冰冷的箭中,女人死的不甘,但改变不了结果。她能够预料,但预料没什么用。“可惜,她还是没逃出去。”“你竟然没死!”将军视线被屋内的一个黑影吸引。天色已经开始黯淡,屋内几乎没有光亮。一个男人的身影完完整整从屋内坦然走出。在乱箭射杀中存活下来,男人没有受到一丝伤害。他手中的佩剑早就丢弃,就这样只身赤裸走出来。迎面撞见还握着沾染莫凌血的剑。将军认出这人:“我猜你也不会死,王书身边最精锐的高手怎会死于平常暗箭呢。”“将军说笑了,您这可不是什么平常暗算。堪比绞杀的阵仗,将军当真觉得我可能活下来?”“你这不是活下来嘛。”男人还是心虚,毕竟当下李卫安然无恙的站在这里。李卫说的轻松,好似这场杀戮和自己无关:“我知道陛下不会留任何一个活口,其实方才莫凌同我说要冲出去时候我劝过。她不听,所以死的委屈。”“可今日你也逃不掉。”“我知道。”藐视眼前一切,觉得自己的人生不该如此,“当初我不该走进这闻取城。”带着不甘心拾起脚边交错的冷箭,他的选择和莫凌不同。敞开胸口将箭刺穿自己心脏。自尽是他留给自己最后的颜面。“可是既然要死,为何在屋内没有束手就擒呢?”有士兵在一旁追问将军真相。“因为他有风骨,那些放不下所谓心中底线的人无法忍受自己死的那样不堪狼狈。”所以李卫躲过了全部的冷箭却在踏出房门后再次用这冷箭在众人的目睹下选择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这是他所谓的自尊和骨气。眼前的惨败令人唏嘘,死的人几乎无辜。将军无话,转身脱离这寒心的场面。重兵包围王书府邸,将军踏出府门,有士兵将牌匾一剑斩下。此来,王书的踪迹只留存在人们的脑海。自此,闻取城没有任何关于王书的物或人。[皇城]抵达皇宫,众人分开。今日无事,只是有些遗憾没有办法解决。站在庭院中久久不愿回去房间,詹一禾心里替无辜之人祈祷,但她知道结局已经改变不了。在城中的另一个街道那些被留在王书府里的人迟早会死。结局已定……伙伴皆离开,强忍着心里情绪的詹一禾终于在确认朋友皆已经回房间之后绷不住心里面的防线。早就红润的眼眶架不住冰冷的泪水,它从眼角滑落,顺着女孩儿的面颊下坠。“还惦记吗。”一声温柔。,!本离开的公子竟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面。少年扶上女孩儿肩膀,轻拍后扭头。詹一禾知道身后面重新回来的是风折柳,但本就想要躲避对视,所以没有抬头。风折柳知道,所以也转身避开视线。她独自啜泣,消化心里说不出的委屈和共情。克制眼里泪水,用手偷偷擦掉泪珠。她转过身拍拍风折柳留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我好啦。“强压泪水笑着说出这话,詹一禾整理好情绪抬头看向少年。眼里却还是泪汪汪一片,他从女孩儿的眼睛里看见自己的轮廓。“你……”风折柳没有拆穿,试图扯开话题,“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好啊。”詹一禾不愿留在皇宫。城外面火光已亮起,守卫比往常增多。当下的闻取城绝对安稳,就算各国使臣和暗卫皆聚集在此,也没有一国会在此来选择添一把火。秦礼的势力公之于众,朝廷中的叛离者已然皆被处刑。当下闻取的局面正是秦礼忍辱和等待多时的结果。在夜里,两个并肩的背影渐渐走远。二人出去皇城,这一次不必心忧任务,不必担心被跟踪。就如此大摇大摆走在城中。身边女孩儿还在默默啜泣,风折柳没有寻找到机会开口。詹一禾知道现在的自己太荒唐,自己的行为会让身边人无措。便主动打破僵局:“风折柳,你给我买根糖葫芦吧。”“可……这里没有糖葫芦……”少年下意识脱口而出,但又不想拒绝女孩儿的请求,“等我去找找。”“你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是如何看我?”风折柳忽然问出这一话题。“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啊?”詹一禾看向身边少年,被突如其来的话打的措手不及。少年停下脚步,挡在她的身前:“你第一次见我。”“很帅,身手很好……奥,对了,还有爬的很高,”回忆第一次的遇见,詹一禾婉婉道来,“不过摔得好像也挺惨。”“那是……没站稳。”“没站稳。”少女开玩笑的说了一句。“嗯,”少年有些尴尬,“这辈子就那一次没站稳,正巧被你看见。”“那可是太巧了。”詹一禾的心情暂且放松,开着玩笑,二人往接着走在街上并肩散着步。见女孩儿的脸上不再有明显的泪珠,他问出藏在心里早已纠结的问题:“现在在你看来,我还是曾经的样子吗?”这个问题问出口,风折柳几乎有了答案。毕竟从方才王书府邸开始,自己行为上的冷漠皆被女孩儿看在眼里。再次停下脚步,少女的目光看向少年。短暂的犹豫后等身边人与自己对视,她摇摇头:“没有。”风折柳脸上的诧异藏不住,侥幸女孩儿竟然没有怪自己:“可你那样伤心,可我没有在秦礼面前挽留那些无辜之人的生命。”詹一禾识得大体:“可是你求情就会有用吗?“又自问自答着:“我知道没用的,因为秦礼不想留下隐患。君王的天下,最怕有异心的人。我知道,但我只是忍不住眼泪。”低下头,眼泪再次湿润了眼眶。女孩儿说:“看样子我还是经历的生死太少,没忍住替无辜的人操琐碎的心……”这话是违心的,从始至终詹一禾都没有觉得自己的同情心有何错之有。少年知道她在想什么。“既然觉得不妥,那就改变它。”“我会改变它!”女孩儿说的信誓旦旦,看着少年的眼睛直接明白的点出,“从来这儿见到的所有不公不正我全看在眼里,或者说先前我并不明白为何要让我经历这些。但现在我明白了,我来这儿就是为改变这不公秩序。”“什么叫……来这儿?”风折柳仔细的聆听少女输出的每一个字眼,在这里面寻到一些反常理的话,“想要破坏容易,可建立全新的秩序是要登天的难。”“建立不难!”詹一禾没有回答风折柳前面的问题,而是直接讲有关于秩序的事情,“我来自一个拥有完善法规体系的世界,我的脑海里几乎记得那里的全部。缺的不是秩序,是执行。”风折柳一脸惊愕的看着女孩儿:“你还是再说那个梦中世界?”她几次三番的提及所谓“自己所来的那个世界”,少年并非不相信,但也找不到完全合理的理由说服自己跟着女孩儿的话往下说。“就当是梦中世界吧,”詹一禾妥协,跟着风折柳的叫法往下接着说起,“我等你强大到能够有权干涉世界秩序的创建,如果你信我,在我消失之前我帮你构建。”“消失?”风折柳微微皱起眉,急切的想要得知结果,询问身边人究竟为何会消失。詹一禾没有正面回答风折柳的疑惑。他也没有多问,因为知道詹一禾并不想现在给自己回答。转念记起来先前女孩儿的话。又环顾四周看见渐渐消失在视线范围内的一位背着糖葫芦的老人。,!虽然上得岁数,但步履很稳,行的快一不注意便会跟丢。“那你等等我,千万留在原地别乱跑,我马上就回来。”当下闻取城很是安全,风折柳留下詹一禾,自己只身去寻那快要消失在街巷中的老人。“好。”女孩儿乖乖点头,原地等着风折柳回来接。早就在人群中隐匿多时,因为样貌平凡所以没有被风折柳起疑怀疑。男人没有明显的表露出自己在偷听的目的,所以在风折柳离开后很自然的浑水摸鱼般走到詹一禾身边。搭话道:“你就是外面来的小诗人?”男人故意为之夹杂着磁性的声音令人作呕。有气息从耳边传来,感受到这一股热浪之后詹一禾立马原地跳起,几乎弹起来三丈远。“你谁啊!”警惕着后退到与男人保持安全距离的地方,女孩儿双手握拳挡在胸前自我保护。男人暗自窃喜方才的靠近:“你不用躲着我,我认得你,你怕什么啊?”咧着嘴大笑,口气中还带着挑衅。男人一步一步走向女孩儿。詹一禾也不愿惯着男人的自傲,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这一副恶心的嘴脸脑袋里早就有了想要一巴掌拍死的冲动。但男人五大三粗有长相凶狠,女孩儿不敢轻举妄动。心里想:被这般流氓缠住可真遭殃……而眼前这人和王书还不同,王书好色但不敢在君王面前轻举妄动,但眼前这个男人好像并没有什么底线可言……詹一禾只能躲着,然后拒绝沟通。男人没有放弃,反倒觉得女孩不言是因为羞涩:“我说小诗人,你别害羞啊,有什么不好意思么?这些日子我们经常擦肩,我知道你早就注意到我了,难道不是吗?”男人口气确切,说的理所当然。“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詹一禾只觉得恶心,不愿意跟男人多说话,想着寻到机会便尽快逃脱。见女孩儿谨慎后退,男人倒是更加嚣张。快两步上前追赶,推开所有挡在自己与少女之间的行人。原先还只是小碎步移动,直到男人开始放肆奔自己而来,詹一禾感到一丝害怕。转身撒腿,三步并两步就要逃走。奈何裙摆实在拖后腿,穿着华丽而并不算方便的衣裳优雅的平地摔倒……:()在下风折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