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赌坊后,年小涛扫视一圈。
堂屋摆了四张乌木长桌,两张堆着骨牌玩牌九,桌沿磨得油光发亮,桌边蹲站挤满赌徒,拍桌叫牌、吆喝赔注的喊声此起彼伏。
靠里数张方桌搓麻将,哗啦啦洗牌声不绝。
西侧隔间摆着洋式绿绒赌台,是少见的百家乐。
他径直走向人最多的牌九桌,旁人见他两手空空,只从怀里摸出一枚黄澄澄铜板,轻轻拍在押注区域。
“就一个铜板也敢上桌?莫不是来凑热闹蹭热闹的穷酸!”
旁边一个络腮胡赌客嗤笑出声,周遭一圈人纷纷侧目,眼底全是轻视嘲弄。
庄家位的荷官也只是轻蔑的扫了一眼,并未阻止。
有道是蚊子腿再细也有肉啊。
年小涛全然不在意旁人的冷嘲热讽,静静立在桌边,眼底一片平淡。
在他的神觉笼罩之下,桌面上所有倒扣骨牌和正面朝上没有区别。
只需他使用一丝微弱精神力轻轻牵引荷官手中的骰子,控制住骰子落点,就能控制分发到手的骨牌。
荷官抬手摇骰,骰盅落地一响,年小涛以神觉微调骰子点数……
不足一个小时,他身前已经码起十枚沉甸甸的银元,银光堆叠,格外惹眼。这还是他刻意收敛和放水的战绩。
方才嘲讽他的赌徒全都围拢过来,满眼艳羡,死死盯着他手中牌九,想摸清他的门路。
对面庄家额头布满冷汗,手心不停冒汗,每一轮发牌都小心翼翼,心慌的一逼。
年小涛身后,三名黑衣看场汉子早已牢牢盯住他。
三人散开站位,一人盯着他双手,一人盯着桌面骨牌,一人留意他袖口衣角,目光锐利如刀。
聚鑫公对付出千之人从不留情,抓到轻则一顿毒打,重则直接打断手掌丢出城外。
三人盯了足足半个小时,从头到尾,没发现半点异常,似乎这小子就是运气好到爆棚,就连荷官偷偷换了骰子的情形下,往往也能拿到好牌。
年小涛觉得十枚银元应该能撑七天了,于是将银元收拢揣入怀中,淡淡推开围在身侧的赌徒,缓步离开牌九桌。
他对身后的三人说,“带我去见你们的老大!”
三名汉子凶神恶煞的脸上顿时浮现古怪之色。
赢了钱开溜的赌徒每日都有不少,赢了钱要见赌场老大的人却是活久见。
为首的汉子沉声说道:“跟俺来!”
于是,三人押着年小涛向赌场的里间走去。
赌场的老大是一名光头胖子,身上纹满了纹身,此刻正躺在离间的软榻上,听手下汇报事情。
为首的汉子先进去,短促耳语一番。
光头胖子顿时一脸好奇,说道:“让这小子进来,若是说不出个道道来,敲断一条腿,扔出去!”
年小涛神觉之下,里间的人就算放个屁都能掌控,更别说说话了。
时间有限,他可不想在无聊的事情上磨叽,于是如拍小鸡一般,将门前的打手拍开,推开门,径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