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点上,琴酒倒是无可挑剔的。那位气场两米八的酷拽大佬平等地厌恶所有人,无论是同性还是异性。
事实上,此时此刻,黑羽快斗心里憋屈得不行,却又不好说出来。
他如果是旁观者,看到别人谈恋爱谈成这样,肯定建议“该分就分,该合就合,想谈就谈,不想谈就算了,就像她说的,没必要浪费时间”。
但事情真的落到了自己的头上,他发现自己舍不得。
他宁可后退一步,陪在她身边。
倘若挽翎最终没有和他在一起,那她一定要选择一个比他更加优秀的人,选择一个比他更爱她的人,这样,黑羽快斗才甘心,才愿意放开手。
他之前说了那么多,挽翎依然没有吭声,她推开他,跑了出去。
逃离似的,她走出医院的大门,嗓子干涩发疼,或许是消毒水的气味太呛鼻,她觉得刚才连呼吸也变得沉重不堪。
挽翎深吸一口气,稍稍缓了缓。
还没来得及把刚才的对话进行消化,衣袋里面的手机就开始亮屏振动。
挽翎没好气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觉疑惑:莫离?他找她干什么?
挽翎调整一下心情,接通了:“喂,找我有事吗?”
那边没有立刻应声,隐隐约约传来嘈杂的人声。挽翎把手机远离耳朵,又看了一眼屏幕上的信息,确定是莫离之后,提高声音,再次“喂”了一声。
等了几秒钟,就在挽翎认为是信号不好,决定挂电话的时候,对方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
帮他
“你可不可以到我这里来,这里好暗啊”挽翎听到这熟悉的嗓音,但夹杂着明显的恐慌与焦虑,不安之中,他隐隐哀求,“你过来好不好?我现在很害怕”
挽翎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出来,她深吸一口气,按了按眉心,再次确认:“你现在人在哪里?”
“我把定位发给你,你过来好不好?”他不断地重复,“我想不到其他人可以陪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挽翎心里一悬:“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需要我去报警吗?”
对方声音软绵绵的:“不用报警,马上就要结束了”
他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挽翎看了一眼他发来的位置:不远不近的一处酒店。他去哪里做什么?挽翎有点想不明白。
一想到对方可怜巴巴的语气,既然他在关键时刻想到了她,她也不能置之不理。
裹了裹衣服,挽翎在心里飞快地预估一下打车和走路的时间,瞧了瞧车流量,果断开始一路小跑。
风吹乱她的头发,脸上的泪水尚未完全干,迎面被风一吹,有些难受。
即使她在赶过去的路上,挽翎仍然不由自主地想到黑羽快斗方才的言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