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掀开帘子,走进内室。内室里只有一盏灯,那灯火如豆大的火苗在跳动,她进来时带起一阵风,火苗随之跳跃了几下,她的影子投射在墙上,摇曳生姿。
萧御史以为是离堆进来了,便哑着嗓子说道:“我没事,你早点去休息吧。”
云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了过去。
萧御史见她没说话,便抬头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云汐已经走到床边时,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怎么来了?”
他急忙拿起一个枕头想靠在背上坐起来,但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显得有些狼狈。
云汐见状,上前帮他调整枕头,并伸手扶了他一把让他坐直。
萧御史有些拘谨地搓了搓手,问道:“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云汐站在床边看着他,没有坐下。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往日里威严俊美的脸庞如今显得衰老而青白,唇上也没有一丝血色。
这大概是失血过多所致,即使养了这么久,也只是勉强捡回一条命而已。
尴尬
这样的伤势,即便是再威武的武将,也需要一年半载的时间才能恢复。
他显得很不自在,偶尔飞快地看了云汐一眼,又垂下眸子看着自己的双手。
云汐的出现让他感到意外、开心、惶恐和尴尬。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份复杂的情绪。
云汐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他做错了事,但她也明白他内心的懊悔和自责。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但也不想就这样放弃他。
云汐站在那里,心中五味杂陈。
她虽不舍放弃眼前的萧御史,但心底总有些不自在的感觉萦绕不散。
他们之间的关系,从未像此刻这般微妙过。
过往的相处,要么疏离冷淡,要么剑拔弩张,更不乏针锋相对的争吵。
深吸了一口气,云汐迅速开口,声音里透着一丝决绝:“我此次前来,有一事相告。你私自离京赴岭南之事,迟早会被人揭发。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请罪,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萧御史闻言,嘴巴微张,似是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自从受伤归来,他其实已经对生死看得很淡了。
战场上九死一生都挺过来了,如今即便被问罪,也不过是一死而已,他早已不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