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戴上一副镜片。
原本的琥珀色双眼变成灰绿色。
莱妮丝从盒子里拿出最后一小片仿生皮膜,贴在他左侧嘴角。
那里多出了一道很浅的旧伤。
伤痕不明显,只有在说话或者微笑时,才会破坏面部原本的对称。
“有必要加这个?”法伦问。
“有。”莱妮丝退后半步,观察镜中的脸。
“一个完全没有特点的人,更像假的。”
“别人看见这道伤,就会觉得自己已经记住了你。可他们真正记住的,只有这道伤。”
法伦抬手碰了碰嘴角。
伤痕的触感与真实皮肤几乎没有区别。
面部调整结束后,他又调动了墨丘利的力量。
行旅者、商人、欺诈者。
属于墨丘利的部分概念从他体内扩散,在外貌上覆盖了一层很淡的认知偏差。
那不是幻术。
这是墨丘利通过终极香薰卡强化之后可以使用的能力。
旁观者依旧能够清楚看见f的脸。
他们会记得f三十多岁,灰绿色眼睛,嘴角有一道旧伤。
但会很难准确描述他的耳廓、鼻梁和脸型。
哪怕事后拿出十张相似画像,他们也未必能找出真正的那一张。
常规破幻术式不会发现异常。
因为这张脸本来就是真的。
最后,法伦在衣领内侧加入了一个改变声音的小玩意儿,算是他之前在炼金课上整出来的那个蝴蝶结的便携款。
这会让他说话的声音会比平时低沉一些。
莱妮丝绕着他走了一圈。
她忽然伸出手,托住法伦的下巴,将他的脸向左转了少许,又向右转。
“比你平时看起来年长了十几岁。”
“这不是目的之一吗?”
“但还是像坏人。”
“那说明变化不够大。”
莱妮丝松开手。
“不。”
她认真想了一下。
“现在更像那种把别人卖了,对方还会回来向你道谢的坏人。”
站在旁边的费尔明嘴角动了一下。
他很想笑,又不敢笑。
为了让f的身份更加可信,费尔明也换了一身正式服装。
他出身佛罗伦萨本地小贵族,对这里的上层礼节并不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