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马车上。宋琬凝满脸愤然之色,怒声道,“陛下,那裴令舟也太目中无人了,见到陛下竟然都不行礼参拜,简直是目无王法。”安绍之望着身边这位两年前落水醒来后性情有所改变的妻子,缓缓说道,“裴家一案疑点众多,孤也一直未能给出一个公正的态度。如今他没有投敌犯我边境,已然是给了孤一个台阶。孤定会查明裴家一案,若裴家案属实,再依法拿他便是。凝儿莫要因为这点小事气坏了身子。”宋琬凝努力稳了稳心绪,轻声道,“陛下说得是,是凝儿的不是。”安绍之伸手搂过宋琬凝,之后便没有再说话。裴令舟能活着回到上京城,这是宋琬凝万万没有想到的。在肃王的庇护下,他安然无恙,就连安绍之都要给他三分面子。还好那裴君越死了,不然这肃王怕是要反了。宋琬凝心中暗自思忖着,也不知道肃王有没有私生子呢?送走帝后之后,肃王和裴令舟又返回到了正厅。裴昕阳听到脚步声,连忙拿了点吃食又躲到了屏风后面。肃王站在正厅中央,面对着刚刚安绍之坐过的上座。肃王开口问道,“这段时间忙于他务,你审的那批绑架卫刘氏的人,可有什么线索?”裴令舟微微皱眉,这不是早就审完了吗?而且正在沿着线索往下查呢。他的目光忽然瞥到了屏风处那熟悉的衣摆,“回王爷,那批人说是范敬下的令。”裴昕阳在屏风后满心纳闷,范家为什么跟裴家过不去呢?她忽然想起那天自己还跟那个黑衣人说,自己遇到过范敬。这难道是栽赃陷害?就听到肃王说道,“范敬?他不是没有在上京城嘛,连过年都没有回来呀。他和裴家无冤无仇,为何要如此做?他见过卫刘氏?”这消息还是在裴令舟用完各种刑具后,领头的黑衣人受不了才说的,但之后都没有查到有用的消息。“他说在卫刘氏还没有入京之前就见过了,还说卫刘氏就是裴昕阳。意外得知我还活着,便想用她来杀我。才会在除夕夜给我画像以及书信让我去接自己的小妹。”肃王缓缓踱步,沉吟道,“范敬,为什么是范敬呢?本王也不曾与范家有怨。你可有你三弟的消息?”“还没有,裴家出事前一夜,他就失踪了。至今没有任何消息。”裴昕阳在屏风后心里一惊,裴君越还活着?在裴家出事之前就失踪了?不是传出裴家人一个不少都没了吗?可裴令舟还活着啊!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震惊不已。肃王又道,“可还问出些什么?”“没有了,不管怎么审问都没有问出半点消息。”“真是又爱又恨的忠诚之人。算了,我们走吧,时辰也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是。”裴昕阳心想,不行,得跟裴令舟相认,才能得到更多有用的消息。然后她闭着眼睛推倒了屏风。面对这突发的情况,肃王和裴令舟的表情却依旧如常。裴令舟明知故问,“卫刘氏,你怎么在这里?”:()梦蜀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