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我看,那些招邪祟的不祥之人就该全赶出城去……”
话没说完,就被自家大人狠狠瞪了回去。
把那些人赶出去,谁来劳作?你吗?
年轻子弟不敢再开口。
丙子等这些声音落下去,才不紧不慢地从腰间取出一样东西,搁在桌上。
乌黑的金属,棱角分明。
枪。
众人都认得。中州贵客人手一件的法器。
只要扣动某个机关就会发出雷鸣般的响声,远处的目标应声而倒。
叶鸣幽半年前在贫民区用过一次,后来庚子在城外也用过。
枪响之后,连邪祟都挡不住。
但丙子为什么在宴席上把它拿出来?
丙子接下来的话解答他们的疑问。
“这件法器并非是天地所孕育的,而是人造的。而我们有制作这件法器的办法。”
宴席僵住了。
酒杯停在半空中,筷子从指间滑落,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
法器……可以制造。
这些词在每个人的脑子里炸开。
法器不是天地孕育的吗?
不是三十六先贤偶然获得、代代传承的吗?
他们祖祖辈辈都是这么认为的。
缓过来之后,每个人的眼中都开始发光。那是一种更原始,更炽热的东西。
钱家家主的手指微微发颤,白家家主攥紧了扶手,郑家家主的目光死死钉在桌上那把枪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两回。
周元甫第一个开口。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但尾音还是飘了。
“此物当真是人所制造?”
“是。”丙子回答得极干脆。
周元甫深吸一口气,正要说话,丙子抬手拦住了他。
“但诸位想必明白,能制造法器的方法不能随意教予。”
没有人觉得不合理。
恰恰相反,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越是危险的东西,越不能随便给。
“然而……”
丙子话锋一转。
“邪祟是青州城最大的威胁。这项技术若一直藏着,青州城迟早有一天会成为邪祟肆虐之地。所以,它必须交到青州城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