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数很高,不能多喝。”
他突然转头期待地问:“要试试吗?”
莱安莫名有一种自己好像不慎误入了什么隐秘圣所的感觉。
他原本自认同米罗只算泛泛之交,可就在刚刚,对方似乎擅自同自己分享了什么极个人的、极隐私的东西。
换简单点儿的话来解释就是——ACG宅男带领你参观他的手办房间、奥特曼爱好者向你展示了他的稀有卡牌收集册……
绝对的私人领域,突然间敞开。
哪怕对此毫无兴趣,却仍然没办法拒绝这份赤诚的心意。
莱安犹豫着接过玻璃瓶,看了一眼米罗,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小口。
仿佛听到了‘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整个大脑被烧得晕晕沉沉,一把火从喉咙烧到血管再烧进骨髓。
然后,他身子开始摇摇晃晃,从脸到脖子都染上了一层层显眼的红,那双总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似乎有些恼怒地瞪过去一眼,可被酒气氤氲过,迷迷离离的目光,竟说不清到底是恼怒,还是邀请了……
米罗喝惯了高纯度的酒,实在没想到对于不常喝酒的人,这样的纯度有多刺激,没想到只一口,就会带来这样的效果。
他一时间有些懊恼,也有些口干舌燥,难得结巴了一句:“你,你是不是醉了?”
“我要一个房间、一张床、一杯水……”
莱安紧紧抿着唇,晃了晃头,用仅剩的理智,同醉意对抗着。
这一刻,米罗在脑中幻想了很多、很多。
但最终,他选择伸出手臂,搀扶着莱安走向另一头的客房。
外套、领带、马甲、衬衫……
好吧,衬衫不能脱,脱了的话,上半身就全裸了。
米罗从不会让自己被拘束在如此多、且不便于行动的衣物里,但他对莱安这样的着装并不反感。
因为一种‘珍贵的礼物总要被层层包裹才安全’的奇特想法,不知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地占据了自己的脑海。
现在,他伸手一粒一粒解开对方领口衬衫扣子的时候,就仿佛在拆一件极宝贵的礼物。
莱安无知无觉地闭着眼睛,睫毛长长,呼吸间似乎还带着酒气,往日白皙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漂亮的粉色,偏偏唇又很红,简直像中了魔法的睡美人,正静静等待着别人来吻醒。
米罗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往日柔软的部位,如今如铁一般硬。
他仿佛受到了魔鬼般的强烈诱惑,不由自主地俯下身子,非常近的距离,近到两人呼吸都可以交融在一起。
但几秒钟后,他却又重新站了起来,强装镇定地将莱安的外套挂到了一旁的衣架上,又用热毛巾稍稍帮忙擦拭外露的肌肤。
最后,还不忘在床头柜上放了一杯清水,然后才是转身,熄灯,关门离去。
又过了一会儿,莱安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非常古怪的表情,一直紧握的手,终于松开。
掌心里,是一把很小却很锋利的刀。
倘若适才米罗再无耻一点儿、再靠近一点儿,也许今晚会有人流血也说不定……
不过,目前这个结果……
真是出人意料。
莱安若有所思地转动着手里的小刀。
见色起意的人见多了,但明明心里想得要死,身体也想得要死,偏偏却克制得要死,还是第一次见。
他不禁眯起眼,唇边流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有趣。”
米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安静地喝完玻璃瓶中剩下的酒。
他此刻完全不想睡觉,脑子几乎都被那个睡在客房里的人所占据,而酒精显然对身体中的欲望之火起了强效助燃的作用,烧得他整个人都有点儿坐立难安。
但他想起了老加斯蒂,自己名义上的父亲,家族中有名的种马,道德败坏,对任何女人都来者不拒,以至于早些年,时不时就会冒出个孩子,声称是他的私生子,搞得家里一团乱,伤透了所有人的心。
——我不想成为这样不负责任的男人。
米罗从小就下过决心,“我将来只会和我爱的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