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开始对这部电影升起浓厚的期待,时不时就畅想:“莱安会不会像对胡克那样,也扮演我,通过这部电影,为我脱罪,让我免于那该死的牢狱之灾?”
后来的情况表明,一切都只是妄想。
但在当时,莫里急不可耐地想得到点儿希望。
为此,他不惜动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儿人脉,就为了让监狱里可以放电影。
达克鸭帮的另一位大佬,莫里的死对头巴特齐对此的看法是惊喜:“什么?什么?莫里终于疯了?”
他一副恨不得放烟花庆祝的表情,还趁着放风的机会,偷偷抓了一位律师询问:“我有一个朋友,你懂的。我朋友身上还有几条不太确定的罪名,你看,现在能不能趁机甩给脑子不太清醒了的莫里?”
律师如何回答并不重要。
这里姑且不提。
只说‘脑子不太清醒’的莫里……
经过一番不懈的努力,他成功争取到了看电影的权利。
为了不让这件事显得太特殊。
那位多半是收取了贿赂的政府人员,没有选择让莫里独自观看电影,而是打着‘犯人也有人权’,以及‘观看电影,有助于保障犯人心理健康’的招牌,向监狱中的罪犯们展开了一场集体观影活动。
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
巴特齐端着餐盘,走到莫里身边,故意威胁地俯身低语:“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搞什么鬼!”
“如果你真的知道,就该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莫里冷静地答道:“而且,蠢货!去搞清楚事情的前后因果,再来和我说话。”
他至今想起入狱前那混乱的一幕,都忍不住怒从心头起。
尽管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本来就是坏人的自己被坑了,更生气了。
所以他忍不住地开始迁怒:“倘若你听我的,按照我的计划去做,带着黄金来找我,现在咱俩就不会待在这儿了。都是你这个蠢货,擅自加戏,最后才会害人害己。”
巴特齐压根不信。
他不屑一顾地冷笑:“听你的计划?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好鸟吗,莫里?呵,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算盘。真听了你的,我坟头草现在怕是都得半人高了。”
这时候,巡视的狱警刚好走到这边,两人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闭嘴。
然后,巴特齐悄悄比了个中指,就装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端起盘子,转身离去。
莫里阴沉着脸,用力咬着勺子。
可不得不说,在巴特齐的言语打击下,他心中的那丝侥幸终于消失不见了。
尤其是在电影终于播出的那一刻。
当看到莱安并没有扮演‘莫里(自己)’,而是选择扮演‘斯坦’后,他的情绪一落千丈,并且一度心不在焉、魂不守舍,脑子里全是:“我接下来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怎么办?”
相比之下,那位性格莽撞的巴特齐,倒是没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
他对电影没兴趣,对扮演自己的演员也没什么兴趣,目前唯一感兴趣的玩意儿,大概就是那箱被弄丢的黄金。
刚好,这部拍出来的电影就叫《消失的黄金》,巴特齐来了兴趣。
他叼着牙签,恶狠狠地盯着屏幕,心想:“我倒要看看,这个黄金到底是怎么消失的!”
除了监狱中的这两人外……
还有一波关注着这部电影的人,那就是——联邦调查局的那些特工们。
为了酬谢之前帮忙的同事们。
那位和巴特齐有些纠缠关系的托马斯特工,早早拿了一堆电影票,说要先请大家吃饭,然后再请大家看电影。
“宣传部和药厂共同制作的片子,据说里头还会有咱们的精彩表现!”
说到这里,托马斯特工刻意在‘咱们’这个词上加重语气,又对着‘达克鸭帮内讧’事件中的几位同事挤眉弄眼了一番。
那几名同事果然明白过来。
他们充满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