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看。”姜医生点头,开始给黎逢检查。
金宁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泪,下意识抬眸找寻辛宸,很快锁定了远处门廊下的身影。
辛宸站在门廊阴影下,神色晦暗不明。
金宁和他对视了一会儿又被旁边黎逢的痛呼声召唤了回来,姜医生拧着人正骨,左转右转了几下,传来几声骨头脆响声。
“好了,疼是因为羊角戳到肉了,骨头没事,”姜医生掀起黎逢后背的衣服,“看看,都出血了……”
金宁跟着看,破皮的地方有一点血迹,掀起的衣服混合着汗,被染了淡粉色。
金宁看得肉疼,怎么伤得比他还重?
姜医生利落地给黎逢处理伤口,给纱布上倒碘伏时,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了一下。
碘伏从瓶口涌出泼在了洁白的纱布上,洋洋洒洒将地面染上了棕色。
扎针时稳当的手,因为忙乱抖动着。
金宁正疑惑着,那块被泼得乱七八糟的纱布“啪叽”就盖在了黎逢腰上的伤口上,遮住了血迹。
“嘶……”黎逢被重击了一巴掌,不亚于被羊又顶了一下。
徐长夏扶住他,奇怪地看向突然慌乱的姜医生,然后顺着他的目光往门廊看去。
辛宸站在阴影中。
姜医生看着辛宸,见对方没反应,尴尬地笑笑,说道:“年纪大了,有点累了。”
金宁直觉姜医生在害怕,至于害怕什么他无从得知。
害怕辛宸吗?可是辛宸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始终没有动过。
之前看他们熟稔的样子,他以为这两人之间很熟悉,毕竟住在同一片林子里。
现在,他明显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时间差不多了,取针吧,”姜医生洗了手后情绪也稳定下来了,他走到金宁面前,拽过金宁的手,手指顺势按在了手腕的脉搏上,深深看了他几眼,说道:“血热气虚。”
“他是有点虚的。”徐长夏接话。
黎逢腰舒服了,只剩下肉疼,也终于相信他是个神医,立刻加入问诊,“他老是发烧,是不是因为血热?”
姜医生摇摇头,“不清楚。”
他伸手要去取针,金宁下意识往后躲。
“来,躲我怀里。”徐长夏说着人没动,就是想笑话他一下。
背后一阵凉风,一道人影快速从他旁边闪过,在金宁身旁站定,握住了金宁的手腕。
金宁松了一口气,凉嗖嗖的,让人心也静了下来。
姜医生快速抬手把针取了,转身就走,很快就拿了膏药和中药出来,递到徐长夏手里,交代了用法,摆摆手送客。
好像突然就不愿意交流了。
——
离开村子时,他们已经看不到任何村民了。
来时还算从容,离开时像是踢馆失败,落荒而逃——徐长夏架着黎逢,辛宸背着金宁。
走到村口时,金宁回头看了一眼,竹楼上,姜老站在逆光处看着他们,茅草屋的门缝里,也有人在窥视。
说不出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