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宁快速转移开视线,不能再想了。
他可以分清楚真实和梦境,也必须得分清楚。
不然他会疯。
他在脑子里快速说服自己,只是因为单身久了,人有些躁动。
而且辛宸确实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看着冰冷冷的,实际上外冷内热。
身体里的荷尔蒙正在不顾主人死活,疯狂地合成着,但是理性的光辉还在挣扎——
然而梦里的事情,不代表什么,他又不是什么普信男,不会因为别人多关心几句就觉得对方对他是那种想法。
退一亿步讲,就算是喜欢……
又能怎么样呢?他这种状况,连父母都觉得他怪,忍了他10年,最后也说:金宁,你还是出去住吧。
生活在一起的人,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他很怕针,所以身体崩得紧紧的,不再看辛宸后,就看着针,半指长的针头露出在皮肤外一小节,尖锐地像蚂蚁咬一样的疼痛,让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忍不住闭上眼睛,空闲的手紧紧抓住膝盖。
“小伙子,好了,你自己按10分钟止血。”姜医生提醒。
金宁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有一只手快速伸过来,按住了他的胳膊,并且坐在了他身后沙发扶手上。
旁边人一过来就是一阵凉凉的气息,太近了。
金宁往旁边缩了一点才敢侧脸看人。
辛宸正倾身往前按着用来止血的棉棒,指尖微凉。
感受到视线时,他也侧目看金宁。
四目相对。
旁边没反应过来的两位吃瓜群众又跟着对视了一眼——
徐长夏:这一副家属的样子,好亲密啊。
黎逢:你在使什么眼色?
徐长夏:你快看,金小宁脸红了。
黎逢:你的眼珠子怎么这么灵活!
金宁继续往后缩,一前一后的位置,好像又被圈进了怀里,而且对方黑沉的眼睛,要将他吸进去似的。“我自己来吧。”
辛宸点头,在金宁接手按住之后,他低头看了一眼腿边的绘本,修长的手指挑了一下衣服,本子就完全露了出来。
牛皮纸的颜色,正中的位置是一双随手描绘,但是很传神的眼睛,而其余空白的地方,则是更随意一些的,各种角度的眼睛。
中间那双更圆一些,带着孩童特有的纯真色彩,周围的就狭长了很多,也更加生动——
或注视,或敛眸,或者微笑。
简单几笔就勾勒出了一个情绪。
辛宸对金宁绘画水平的了解,只停留在童年的几个梦里,现在看来,金宁虽然没从事相关职业,但是保留了绘画的习惯。
姜医生看辛宸没有离开的意思,轻轻咳嗽了一声,脸上也挤出一丝微笑关切道:“脚有没有好一点?膏药贴了之后,疼痛缓解了吗?”
金宁:“好多了,您的膏药很管用。”
“那也就是个活血化瘀的膏药,你那个扭伤范围很广,最起码要两周才会好,还是恢复得好的情况下,”姜医生伸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帮你再扎两针吧。”
金宁眼神闪了闪,鼓起了十二分的勇气伸手道:“真的很有用,扎针好得更快吧,我都感觉明天就能走了。”
快扎!
“你这孩子,倒也不用把我捧那么高。”姜医生情绪放松了一些,笑道,“这次扎脚踝和脚背,不扎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