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在自己家?工藤新一有些摸不到头脑。
虽然自己家住过FBI的王牌探员,也经常有各种奇奇怪怪的人出入,但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可疑少年求着让自己把他带回家这还是头一次。这个小鬼想干什么?
被工藤新一锐利目光盯得浑身发毛的沢田纲吉咽了口口水,平稳了一下心神。
从他听到工藤新一解释泽口一明笔记本上的图形含义起,他就察觉到了异样。
知道他回日本这件事情的人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而知道他此行目的的更是少之又少。泽口一明虽然是他此行的目标人物,但是为了让泽口一明降低警惕,他并没有提前对泽口一明进行任何形式的告知。
那么在泽口一明本不该知道自己来访的前提下,那个三角形的图案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手账本上呢?
难道是工藤新一的推理出现了错误?那么三角形本来该代表的是什么人呢?
抱着无边的猜想,沢田纲吉将事情在电话中告诉了Reborn,Reborn对此明显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不知是不是Reborn的恶趣味使然,情况变成了如今这样——他抱着自己的行李箱,坐在堆满了各种杂物的警车后座仅存的、还没有被淹没的角落里。而副驾驶位上的工藤新一正在和回警局,顺路送他们俩回家的警员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后边挤不挤啊,小朋友。”等红灯的期间,负责开车的警员奋力摇动老式车窗的摇把将车窗摇下,将胳膊搭在车窗上,观察路面情况的间隙用余光瞄了一眼坐在后座上的沢田纲吉。“行李箱很沉吧?不好意思啊,车里都是我们这群老家伙蹲守时候的用品,只能委屈你这种年轻人一会了。”
“啊……”思绪游离天外的沢田纲吉连忙摇摇头,“没……没有!”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的沢田纲吉只得慌乱地摆手,却被自己行李箱的轮子磕到了手指关节。
“嘶……”沢田纲吉的声音在后座响起,随后是后座上小孩吹被磕到地方的吹气声。工藤新一有些无奈地和警员对视一眼。“别逗他了,阿部警官。今晚你们不会又要通宵加班了吧?”
听到话题被工藤新一转移走,沢田纲吉偷偷松了一口气。在阿部警官吐槽警察系统对他无情的压榨的骂声中,沢田纲吉蜷缩在后座上对着窗外的夜景发起了呆。
汽车发动,夏天夜晚湿热的空气通过阿部警官刚刚打开的窗户吹进车里,扑在沢田纲吉的脸上。白日的繁华褪去后,夜晚的东京是冷色调的。入夜后的东京路上车辆并不多,阿部警官有些炫耀般拉响警笛,警车伴随着警笛和呼啸而过的风声飞驰在冷色的城市中,呼吸着窗外吹来的热风,沢田纲吉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居然在这潮湿的空气中嗅到了自由的味道。
沢田纲吉鬼使神差地伸手也想摇下车窗,却在抬手的瞬间被口袋里的东西硌了一下。将手伸进口袋一摸,沢田纲吉的心一沉,瞬间被拉回现实。
是那张卡片。
所谓“来自彭格列的庇护”。
同时也是他此次任务的目标。
这张被称为“来自彭格列的庇护”的卡片是一种黑手党内部流通的“信物”,不止彭格列有,多数大型黑手党家族都会有这样的信物存在,只是表现形式不同,有些家族热衷于胸针,有些则会用特殊设计的硬币。
而彭格列的信物则是他手中这样的卡片,和常见的卡片大小相近,质地比普通的名片要稍微硬些。做过特殊的防伪处理,每张卡片都有编号,每一张卡片的去向也会被明确的记录在案。
拥有这张卡片意味着拥有者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使用彭格列所拥有的渠道,同时也可以在遇到危险和困难时请求彭格列的帮助。
据Reborn说,泽口一明手中的这张卡片是二三十年前,九代首领前往日本旅游时不小心走丢被他帮助,为了报答送他给他的。
但是这种东西真的能这么随随便便的送出去吗!对于Reborn的说法,沢田纲吉表示怀疑。
至于为什么要收回,Reborn并没有说,沢田纲吉也没问。他猜测这就是Reborn想给他的考验。
由于在他接手彭格列前的训练已经接近尾声,这几个月来Reborn一直以锻炼他的实战能力为由,给他安排各种难度不大,但又略带挑战性的任务。
这次也是同样。
这次他的任务是收回彭格列给予泽口一明的庇护。
只是现在泽口一明意外死亡,从泽口一明的口中问出原因的路已经被堵死,沢田纲吉只能另辟蹊径。
回忆着自己临行前Reborn那满是玩味的笑脸,反复咀嚼着Reborn的那句“如果泽口一明不愿意主动交出来,通过武力解决也可以哦。”,沢田纲吉感觉背脊发凉。
虽然刚刚打去的电话中Reborn表明泽口一明的死与他无关,但按照自己临行前Reborn话中的意思来看,Reborn是不是认为泽口一明可能存在反抗彭格列的想法呢?
更何况,以他对Reborn的了解,虽然Reborn即使恢复了成年人的体型依旧喜欢恶作剧,但本质上他的每一个举动都是目标明确的,不可能只是一时兴起让自己留在工藤新一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