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迎接这位“小客人”的一切准备后,工藤新一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冰镇的乌龙茶,一边喝,一边走向浴室。
只听走廊尽头的浴室里传出了“哗哗”的水声。是那个小鬼在洗澡吗?这种藏着秘密的小鬼总是很警惕的,没想到居然也会想来泡澡放松一下,倒是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呢。
工藤新一敲了敲浴室门,大声问道:“水温合适吗,稙田君?不会调水温的话就叫我哦!”
“啊,谢谢你,工藤先生!我自己没问题的!”少年的声音从浴室里闷闷的传了出来,工藤新一走回客厅一边听着夜间新闻,一边等着少年洗完澡出来。
而身在浴室里的沢田纲吉耳朵贴着门过了好半天,确定工藤新一走远了,才从自己团成一团的睡衣里把那张从泽口一明那里回收的卡片掏出来。
这种卡片为了保证使用寿命使用了特殊材质,不仅能很好的防水和防火,质地也十分坚固。一般的火烧水淹,利刃划割都无法将其彻底破坏,唯一能将这张卡片彻底销毁的方法只有一个,那便是死气之火的焚烧。
这张卡片即使回收也会被销毁,现在自己就在工藤新一的眼皮子底下,一直把它带在身边风险太大。比起被发现,倒不如现在就销毁,可以把风险降到最低。
花洒被关闭,浴室里的水雾因呼呼作响的换气扇而稍微散去。沢田纲吉把墨蓝色印着彭格列纹章的卡片拿在手中端详片刻,指尖燃起了橙色的火花,卡片也在橙色的火炎中化为黑色的灰烬,飘落在浴室湿滑的地面上。
沢田纲吉重新打开花洒,将地上的黑色的灰烬冲入下水道。做完一切,沢田纲吉满意地活动了一下因为紧张而略有些僵硬的脖子,将自己没入浴缸温热的水中,享受起这片刻的放松。
从决定和工藤新一回家后,他就一直保持着紧张状态,身体紧绷着,而进入这座外表如同鬼屋,内里却被打造成了坚实堡垒的工藤宅后更是如此。
刚一进,他就发现了工藤新一家隐藏的监视器。
其实他发现工藤宅的监视器纯属偶然。为了夜间拍摄,监控摄像头通常会设置红外探测器,而一个隐藏在空调里的摄像头的红外探测器产生的红色光点刚好被工藤宅玄关门的金属把手反射,映入了沢田纲吉的眼帘。
虽然只是偶的发现,但并不能忽视。能这样偶然的发现监视器,那就说明这栋房子内还有更多监视器。
为此沢田纲吉思考了很久,他打消了在自己所住客房配套的卫生间淋浴的想法。原因无他,工藤新一这样一个在自己家都会装监控的人,很难说会不会把监控装进卫生间里。
要想确保安全,果然还是使用一楼工藤新一也会使用的浴室更为安全。毕竟沢田纲吉觉得,工藤新一再怎么无耻,也不会在自己常用的浴室里装上摄像头,把自己礻果体的视频存进录像带。
而在浴室处理卡片的另一个好处是便于打扫,产生的灰烬一冲就没,没有任何后顾之忧。沢田纲吉踏出浴缸,满意地欣赏了一下雪白的地面,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
见沢田纲吉出来,工藤新一扔给他了一瓶玻璃瓶装的牛奶。玻璃瓶很凉,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不久,表面结满了水珠。
“小孩子多喝牛奶,不然长不高。”路过沢田纲吉的工藤新一狠狠揉了揉他刚刚吹干,还带着些潮气的头发。
毛茸茸的,手感还不错。对少年的脑袋给出了好评,工藤新一拎着自己的睡衣走进了浴室。
走进浴室的工藤新一并没有着急开水,而是把浴室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
他自然是还没有变态到在家里的任何一个浴室里装监控,但也不会认为这种性格的孩子在第一天认识的人家里,会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率先使用浴缸。在他眼中,少年做出这样的选择必然有他的目的,而只要发生过的事,就必然会留下痕迹。
功夫不负有心人,工藤新一在浴缸外壁上发现了一些黑色的颗粒,像是什么粉末,看起来很新鲜,应该是刚留下不久。但是粉末量极少,且都集中在浴缸一小块外壁的中部,更靠近地面的地方似乎被水冲洗过了,非常干净。
掏出棉签和证物袋,工藤新一小心翼翼地把黑色粉末沾在棉签上,装进证物袋里。又掀开下水槽,从里边挑出几根棕色的发丝,用证物袋装好,这才打开花洒开始洗澡。
而对这一切毫无知觉的沢田纲吉手里捧着牛奶坐在沙发上。
味道是记忆的锚点,而特定的行为与特定的味道组合则能让被唤醒的记忆和情绪更加强烈。
牛奶已经被喝了一半,沢田纲吉舔舔嘴唇,半垂着眼望着玻璃瓶和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在茶几上的光影。泡澡加上牛奶的特定组合强硬地唤起了过去的记忆,他不可遏止地回忆起初中的生活。
那个时候虽然……
他绞尽脑汁想了许多词语和句子来形容那段时光,却都觉得不够贴切。但他可以确定,那段时间和朋友们在一起的他是幸福的,是快乐的。
而今所有人都被分开进行所谓的黑手党的教育,自己虽然回到了熟悉的日本,却依旧无法消磨深入骨髓的孤独感,这种感觉甚至随着在工藤家住下愈发蓬勃地生长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