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他调整好状态,再次见到九代首领时,九代首领精神很好,目光炯炯,完全看不出一丁点异样。只是在谈及此事时露出一点寂寞的神情,抚摸着他的头顶。“这些事情我们很早就有心理准备,也有这份觉悟。只是这一天真正到来时,还是难免会有些伤感吧。”
而如今,最后一位九代首领最初的守护者也去世了,沢田纲吉不敢想象九代首领此刻心中的滋味。
“九代首领的岚之守护者据说是病逝,死于急性肺栓塞。”那个时候的Reborn背对着窗户,傍晚的夕阳斜射入咖啡厅,将他映成一副黑色的剪影。“我当时并不在意大利,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你应该记得我教给过你吧?”
Reborn教他的不只是战斗技巧和管理家族的基础知识,还有Reborn会的,一切被判断为他未来可能用到的,被当时的沢田纲吉认为古怪的知识。其中就有那条——
“肺炎肺栓塞和心脏衰竭……”回忆起Reborn教学内容的沢田纲吉念出他灌输给自己的那句话,只觉得身体内的血液在瞬间冷下来,表情也从悲伤变为惊恐。“都有可能是……中毒的症状?”
Reborn没有对此做出任何评价,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记忆力有进步。”
“那九代首领呢?现在岂不是很危险!”沢田纲吉急切地追问到。
“家光会保护好他的。”Reborn用一种沢田纲吉无法理解的笃定语气说到。
“诶?”许久没有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沢田纲吉愣了几秒,竟感到了一丝陌生。
“不过这件事还是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呢,”Reborn微微仰起头,从帽檐下露出深色的眼睛,目光落在沢田纲吉身上。“因为九代首领公开声明不准备任命新的岚之守护者。”
九代首领的言外之意就是自己即将退下首领的位置,所以也没有必要再任命新的守护者吧。
想起这段回忆,沢田纲吉烦躁地在床上翻了个身,却因为用被子蒙住头失去了视野,重心一个不稳扎到了床下。
从地上喊着疼爬起来的沢田纲吉终于没有了在床上继续躺着的理由,换好衣服下了楼。
上午的工藤宅静得吓人,只有窗外的蝉鸣声阵阵,沢田纲吉转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工藤新一的身影。
正在沢田纲吉在工藤新一家的冰箱里翻找可以作为早餐的食物时,他装在裤子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了一阵震动。
把面包片叼在嘴里,沢田纲吉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信息不禁皱起眉来,喃喃出声。
“大阪……?”
“好了好了,你也太啰嗦了,下次去大阪请你吃饭。”终于打发好十年的友人的工藤新一挂掉电话,长长舒了一口气,点开邮箱里服部平次发来的邮件,里边赫然是一份户籍信息,穿着浅黄色校服的棕发少年正在照片一栏露出腼腆的笑容。
工藤新一将照片放大,递给咖啡厅的老板娘进行辨认。“就是这个孩子,应该比照片看上去稍微年长一两岁,你有印象吗,若狭老师。”
“嗯……”若狭留美单手托着腮,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他昨天下午来过这里,回家的时候身上还沾着大尉的毛。”见三花猫溜达到自己脚边,工藤新一顺势把它抱了起来,放在吧台上。
“哦!他呀!”见工藤新一态度强硬,若狭留美仿佛瞬间就回忆起了昨天下午的细节。“当然记得,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个男孩子哦,是个绅士的外国美少年呢。”若狭留美动作夸张地比划到,手里的打蛋器几乎要戳到了工藤新一脸上。
“哈……?”工藤新一停下了抚摸大尉的手,挑起眉看向故意敷衍他的若狭留美。五年前波洛咖啡厅的店长年事已高,决定回到乡下颐养天年,便将波洛咖啡厅转让了出去。而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从帝丹小学毕业,若狭留美虽然没有选择恢复浅香的本名,却也终于丢掉了那身糊涂老师的外皮,从帝丹小学辞职,顺势接手了这家咖啡厅。
失去了曾经可以做出美味三明治的帅气男店员后,波洛咖啡厅早已退出网红咖啡厅的行列,回归了平凡,成为了城市角落里随处可见的咖啡厅,服务着附近的熟客和不时到来的路人。
而一年后,夏本梓与店里的一位常客步入婚姻的殿堂,婚后的夏本梓很快怀孕,自那之后便辞去了波洛咖啡厅的工作,从此波洛咖啡厅便只剩下了一位普通老板娘。
当然,知道她底细的工藤新一比谁都清楚这个女人可不是什么和蔼的中年妇女,更不是普通的咖啡厅老板娘。她此时此刻不着调的举动完全来自她在帝丹小学六年间修得的演技,以及不想向自己透露的私心。
为什么若狭留美会有这样的表现?
工藤新一想不通。
虽然若狭留美一直算不上自己的同路人,但作为老熟人,以往遇到类似情况的她是不吝惜对自己的帮助的。这次与以往有什么不同吗?
似乎是看出了工藤新一心中的疑问,老板娘将大尉抱到地上,用滚筒粘掉落在吧台上的猫毛。
“不透露客人的信息可是一家成功咖啡厅老板娘必备的美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