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此行回到日本前,他曾去见过巴吉尔,他请求巴吉尔帮他确认这个传闻的真实性。
而这在这座城市角落里的一间咖啡厅里,工藤新一刚听咖啡厅老板娘讲述了一则匪夷所思的传闻。
“你知道我曾经的工作。”若狭留美翻炒着锅中的糖浆。“在我刚入行的时候,行业内的前辈曾经给我们讲述了一位隶属某个大型黑手党的传奇杀手的故事。他可以伪装成任何模样,杀掉所有他想杀死的人,未曾失手。”
“确实很传奇。”工藤新一点点头,在心中补充上一句:如果我没见过怪盗基德的话。
“只是这一点的话,他也只是个普通杀手罢了。但他身上还有另一则传言——”若狭留美放下手中的锅铲,“他返老还童了。”
被迫联想起过去不愉快回忆的工藤新一不禁皱起眉,回忆起若狭留美的实际年龄。若狭留美如今已经47岁,她入行可是27年前,难道从那个时候APTX-4869就已经问世了?对黑衣组织案件曾深度参与的工藤新一明白这不可能。
像是看穿了工藤新一的心思,若狭留美补充道:“在传闻里,他并没有变成你们当时那样的小孩,而是直接回到了婴儿的模样,并保持了数年之久,未曾长大。由于他可以变装成任何模样,唯一可以分辨他的标志是他偏好用CZ75,还养了一只变色龙当宠物。”
“这和那个小鬼有什么关系?”由于故事太过匪夷所思,工藤新一愈发怀疑这只是个传播过程中被反复夸大的传说。
“因为……”若狭留美随手拿起一把餐刀,用刀柄敲在工藤新一手机屏幕上,屏幕里是工藤新一在监控视频上截取的黑衣男人的图片,“这两样特征我都在他身上看到了。”
“哈?”
工藤新一只觉得莫名其妙。
“我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信不信你自己判断。”若狭留美端起熬糖浆的锅,将熬好的糖浆倒进模具。“他身上有一种心理年龄和实际年龄不符的强烈违和感,这样说你应该能理解吧,江户川同学?”
送走了工藤新一,若狭留美将店门上的小牌子重新翻转过来,继续咖啡厅的营业。她没有和工藤新一完全说实话,她其实并未一开始就意识到那个黑西装少年的异常,反倒是对方一开始便看出了她并非普通的咖啡厅老板娘。
那天,她看到头戴黑色礼帽的少年走入店门,在她一如既往地说完“欢迎光临”后,少年走到柜台前与她寒暄。没有人会不喜欢和一个帅气的年轻男孩说话,尤其这个男孩还是个善于甜言蜜语的意大利人。
交谈之中,一直绿色的变色龙顺着他的袖口爬了出来,停在他的手背上。男孩摸着那只变色龙的脑袋向她介绍这是他的宠物,名叫“列恩”,并邀请她去摸摸变色龙的头。
在若狭留美以自己不敢摸为由拒绝后,少年很是遗憾的模样,撩开西装前襟,变色龙轻车熟路地从他指尖爬下去,把自己挂在了他西装内侧口袋里装着的黑色物品上。
若狭留美觉得很有趣,刚想夸他的变色龙很聪明通人性,却在咖啡厅的灯光照清变色龙脚下的黑色物体纹路的瞬间止住,冷汗顺着脊背簌簌而下。那分明是一把手枪的枪柄,而且根据她曾经的经验,她一眼便认出了那是CZ75。
没等她回过神来,少年便放下了西装的前襟,略带戏谑地一挑眉梢,摘下礼帽向她行了个脱帽礼,掠过前台,找到了角落中棕发少年的位置,在对面坐了下来。
若狭留美不清楚对方处于何种目的向她表明身份,但保险起见,有意将之后到来的客人引向咖啡厅的另一侧座位,把普通客人与其隔离开。不知是不是这样的做法正是他所想要的,少年临走时,意有所指地给“多谢款待”几个字加上了重音。
又走访了沿途几家店铺的工藤新一没有得到太多线索,走在返回工藤宅路上的工藤新一有些失望。这边的事没有线索,黑林会的案件也是一筹莫展。弗兰克今天去了警视厅和日本警方开会,正在商讨双方的合作方案。而作为侦探的他很显然并没有资格参与其中。
刚离开阿笠博士家,他就按照灰原哀的建议把少年的指纹和DNA比对结果发给了服部平次,顶着警部头衔的服部平次滥用职权,很快便在数据库里比中了少年的指纹。
少年名叫“沢田纲吉”,十六岁,出生在并盛町,父亲在国外工作,母亲是家庭主妇。而少年的一切信息都很普通,普通到没有更多值得记录的信息。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初中毕业后他便退出了日本国籍,在日本的户籍信息也被注销了。而服部平次还能调取出这份信息,纯粹是因为注销的户籍信息并不会马上被销毁,而是固定的几年集中销毁一次,少年的户籍信息还没等到下次集中销毁的到来。
少年的母亲很平凡,至今还生活在日本,那么出问题的恐怕是少年一直在国外工作的父亲了。但他的户籍信息大概也因为更换国籍而被注销了,只留下了婚姻登记表上的一行姓名——沢田家光。
同样曾经作为少年侦探的服部平次不用等他开口就顺手帮他查了这个名字,服部平次把警察的内部系统和国外的网站都翻了个底朝天,也没能查到关于这个名字的只言片语,最后只能猜测这是假名,或是对方到国外后并没有继续使用这个名字。虽然这也在他们的意料之内,但工藤新一还是久违地产生了无力感,拖着疲倦的身体推开自家的大门。
又热又累又渴的工藤新一一进家门便看到了正坐在自家沙发上,手里翻着之前自己见过的那本漫画杂志的少年。霎时,疲惫击倒了他。他故意将钥匙丢在玄关的鞋柜上发出巨大的响声,看着被响声惊得身体一震的少年,平静地开口。
“我想我们或许该谈谈了,沢田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