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幽黑的寒气顺着衣柜门缝悄然渗出,转瞬间便在空气中凝作一只苍白有力的手——指节分明,指腹扣住木纹门框,缓缓将柜门向外推开。一道身着飞鱼服的修长身影,从幽深的柜影里缓步走了出来。“哇,好帅!”站在希宁身后的女学生们齐齐屏住呼吸,按捺不住惊喜的低呼。希宁的视线看清那人眉眼的刹那,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是徐勉。他还是最早在任务里的模样:玄色飞鱼服衬得身姿挺括,腰间挎着绣春刀,脸如温玉浸了霜,唇似朱砂点落雪,分明还是当年那个令人胆寒的锦衣卫同知。这个,是不是有误呀,徐勉是姐藏在内心的恐惧?那时候她资历浅,初见这位出了名的活阎王,自然会害怕。可过去那么久了,大家都成了主神,徐勉排名还在她之下,有什么好怕的?难不成害怕打起来,自己动手没分寸,不小心把他打伤吗?站在一旁的小胡子教授偏过头,扫了扫希宁此时平庸的脸,又上下打量着那阴冷俊美的身影,手指捻着胡子好奇问道:“他是谁?看着不像是你哥哥,难不成是你男朋友,或是你藏着的心上人?”“徐勉”步子不紧不慢,刚迈出两步,周身空气骤然翻涌,汩汩黑气从他皮肤下涌了出来,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飞鱼服的锦衣卫就变作了另一人——谢安辞。希宁心头一跳:不会吧,这玩意儿还能再变形?银竹暗纹黑袍衬得谢安辞肩宽腰窄,羊脂白玉镶金冠束着乌发,俊朗的脸上挂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眼尾扫过来的时候带着三分不羁七分邪气,勾得人心脏发颤。“啊!好帅!太帅了!”后排的女生们几乎要按捺不住跳起来,谁能想到交换生的意识深处,居然能冒出两个风格截然不同的顶级帅哥,风格不同,各有千秋。希宁扯了扯嘴角,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教授,怎么回事?”快给解释一下啊!小胡子挺了挺脖子,清了清嗓子解释道:“如果人心里藏着多层恐惧,‘噩梦’就会顺着恐惧的深浅不断变化,越靠近你,越能探查到你心底最深处的恐惧,随之变换形态,好吸收更多恐惧之力!”“谢安辞”一步步朝着希宁走近,黑气再次在他周身翻涌散开,等雾霭落散去后,宽袖束腰玄袍加身的墨冥站在那里,一张冷脸绷得像块冰,那气场活像是全教室的人都欠了他八百万没还。“哇,这也太好看了吧……”女生们的眼睛里都快飞出粉红色的爱心泡泡了,这哪里是什么噩梦,分明是送上门的福利呀,妥妥的福利!希宁声音都发飘了,好似有点意料到后面会发生什么:“教授,你快点念咒!”“不要……对,不要呀!”后排的女生们激动地嚷嚷起来,这么多极品帅哥一个接一个的出现。都是难得一见,可不能变成搞笑的样子,那简直是大煞风景、暴殄天物。小胡子听到后面女生们的叫喊声,难得课堂这么热闹,这辈子他上课从来没这么多人投入过。于是挺起胸膛昂起脖子,摆着架子慢悠悠道:“再等等,我看这个噩梦看起来并不危险。”确实不危险,还格外好看,一个一个都像是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他满不在乎地补充道:“之前有学生的噩梦最多变了六次,放心,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直面你所有的恐惧!放心,有我在。”蠢货,知不知道面对的是什么?希宁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感觉会出事。说话间,黑气再次翻涌,“噩梦”又换了形态——这次出来的,居然是启明。两米高的挺拔身形,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配着干净利落的现代短发,高鼻梁朗星目,就跟第一次见到他的样子。女生们激动得脸颊通红,眼亮得像要发光,在场的男生们个个酸得腮帮子都紧了,醋坛子都打翻了。“启明”一双眼睛里盛满了化不开的深情,一眨不眨地望着她。可身影没站两秒,忽然就化作尘土,落在地上。满堂失声惊呼。尘土突然腾起,在半空重新凝聚,这一次,变成了抑尘。方才还闹哄哄的教室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都看呆了,被云月公子这副风月无边的容貌风姿震得说不出话来。此时“抑尘”离希宁只剩三步远,希宁后背都冒了冷汗:这个不靠谱的小胡子,该不会是要临场掉链子吧?“抑尘”又往前踏了一步,周身黑气再次翻涌变形。眨眼间,一个高大异常的黑色身影就悬浮在半空,出现在了她面前。那张脸俊美得毫无瑕疵的脸,微微低垂着,仿佛在俯瞰脚下匍匐的芸芸众生,而众生如蝼蚁。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睛深得望不见底,平静之下藏着洪荒万古,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暗深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窗外的天光一点点暗了下去,整间教室都被裹进了浓重的昏暗中。,!神君立在这片黑暗中央,但如同吞噬一切的黑洞,有着能吞噬一切的力量,神秘又强大!连一旁的小胡子教授都看傻了,这还是人类吗……这是神,我滴个神啊!!!希宁终于撑不住了,浑身控制不住地发颤,冷汗顺着毛孔密密麻麻渗出来,打湿了后背的衣裳。她瞳孔放大,视野里全是这个居高临下、垂眸望着她的“神君”。“撑住!”景行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他是假的!快说你爱他,说你:()穿呀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