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最后一周,矿区的日照时间明显变长了。
早晨天亮得更早,傍晚天黑得更晚,像是整个季节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把每一天拉长。
苦玉在五月二十五日早上走进矿道的时候,看到那两根新移栽的根须顶端长出了第二片叶子,
嫩绿色的,在头灯的照射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像是整个春天都在为这一小段生长做铺垫。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两片新叶,感觉到那组信号正在用一种更新的频率从深处传上来。
她在日志里记了一笔:“五月二十五日,第五截根须长出第二片叶子。
新芽生长速度稳定。全网连接状态正常。”她写完之后站起来,沿着岔口走回主矿道,步伐和平时一样。
白奇在五月二十六日注意到那组信号的波形出现了一次轻微的相位偏移。
偏移量很小,但比整个春天的任何一次调整都更明显,像是在为季节的更替标记一个清晰的转折点。
他在日志里记下了那组相位偏移的数据,在旁边标注:“相位微调,推测为夏季模式切换的预兆。”
何小叶在五月二十六日下午走进旧仓库,看到了那行标注。
“夏季模式切换的预兆——像树苗在用相位偏移来标记季节的分界点。”
张北望在五月二十七日给那几盆放在室外的分株苗搭了一层极薄的遮阳布,不是防止晒伤,
是为了让它们在持续的光照中保持适当的温差。
他蹲在遮阳布前面,调整了一下布面的角度,然后站起来,隔着布面看那些叶片边缘在透光中泛着的颜色。
方屿在五月二十八日早晨沿着光河下游走了一趟。
阳光已经很强了,河面上泛着一层刺眼的光。
他在那处转弯的位置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土面,感觉到那组信号已经切换到了夏季的运行模式——频率比春天的时候稍快一些,
像是整条根须网络正在用自己的方式调整节奏来应对季节的升温。
温岚坐在平房门口那把旧椅子上,阳光已经很强了。
那排树的叶子已经很密了,在微风中发出持续而细碎的声响。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沿着砂石路走到矿道入口,没有下井,只是在井口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石头表面。
那组信号从深处传上来,稳定、持续、没有间断。
苏晚在五月二十八日傍晚走进那处洞窟。
随着天气转暖,矿道深处的气温比入夏前略高了一些,空气也在变得更加湿润和静止。
她在洞窟里站定,握剑,转腕,出剑。
剑气沿着洞壁延伸,在那根变粗的侧枝处被接住,然后沿着根须网络传导得更远,
在那根侧枝的末端停下,像是整条根须网络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来延续剑气的尾端。
……
五月三十一日,矿区进入夏至前的最后一周。
气温持续升高,阳光每天照在观测站南墙上的时间比春天的时候更长。
苦玉在五月三十一日早上走进矿道的时候,看到那两根新移栽的根须的顶端已经长出了第三片叶子。
她在日志里记了一笔,把那两片新叶的颜色和形状描述了一遍,然后放下笔,站起来,沿着岔口走回主矿道。
白奇在五月三十一日上午整理了一份夏季监测计划。
他在日志里写道:“夏至前后是根须网络生长速度最快的时段。
建议增加光河下游的采样频率,重点关注第五截根须接入后的能量分配情况。
如有必要,可以尝试一次夜间监测,观察昼夜间根须网络的温差响应是否与数据吻合。”他把计划放在桌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