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桌前,那杯浓茶已经凉透了。
夏至的光线从窗口照进来,在桌面上形成一道斜长的光带。
他坐在那里,看着那道正在缓慢移动的光带,等它从桌面边缘移动到窗台边缘,
才站起来,端起那杯凉透的茶,喝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沥水架上。
他沿着砂石路走到光河下游,河水在夏至的阳光下泛着刺目的光。
他在岸边蹲下来,手掌贴着河岸边的土层,温度比春天的时候明显高出一些。
他站起来,沿着河岸走回观测站,在门口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空。
夏至的白昼还有好几个小时才会结束。
他走进屋里,在日志里写下一行字:“夏至。光河水温较五月同期升高约三度。
根须表面温度同步上升,未出现异常波动。网络运行正常。“
白奇坐在旧仓库里,那本算法日志摊开在桌面上。
他沿着根须网络的生长曲线画了一条弧线,从春分到夏至这一段形成了一段完整的上升弧线,像是全年生长周期的第一个半段。
他在弧线的末端标注了夏至的日期,在旁边写了一个词:“峰值”。
然后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前,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把桌面上那本摊开的日志照得发白。
何小叶在夏至那天下午走进旧仓库,看到桌上那本摊开的日志和那条从春分画到夏至的弧线。
她站在桌前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翻开了培训手册,她看得很慢,
偶尔停下来,像是在感受夏至的光线正在以这一年的最长时长完成自己的巡行。
张北望蹲在苗圃隔间里,那盆分株苗的叶片在夏至的阳光中舒展到最大。
他蹲在那里,看着那些叶片在强光中保持着稳定的姿态,站起来走回屋里,
在植物日记里记了一笔:“夏至。分株苗叶片完全展开。全天日照时长,长势正常。“
温岚坐在平房门口那把旧椅子上,那排树的叶子密得已经看不到枝条了。
夏至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风来的时候那些光斑会在地面上移动,
像是在用自己的节奏完成一次关于光的巡游。她坐在那里,没有刻意去看时间。
苏晚在夏至那天傍晚走进矿道,走到那处洞窟,剑气沿着洞壁延伸,
在那根变粗的侧枝处被接住,整个根须网络正在用夏至的能量来完成一次全网的同步,
像是在同一时段里完成同一段共振。
她收好剑,在洞窟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矿道走回地面。
那天晚上,天光很久才暗下去。月亮升起来的时候,西边的天际还残留着一线橙红色的光,
像是夏至在退场之前把最后一段光留在了地平线上方。
时也站在矿道入口,没有下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天空。
他感觉到那组信号正在持续地从地下传上来,频率稳定,波形完整。
他站在那里,没有去测量它,只是让它在自己的感知里持续地播放,像是用一整天的光线来标记这一年的最长刻度。
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观测站。月光很亮,把整片矿渣堆照成了银白色。
夜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那种夏季特有的、干燥而温暖的气息。
……
夏至过后的第三天,矿区的气温持续升高。
那几盆放在室外的分株苗在持续的高温中保持着稳定的生长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