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走进去,只是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像是确认那捆绳索确实被放回了原处,而不是被换成了另一捆相似的绳索。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步伐和平时一样。
白奇在当天中午也注意到了。
他去档案馆还一份旧报告的时候,看到书架底层那捆绳索被重新盘好放在了原处,颜色和之前一样,像是被整理过了。
结头被重新打过,盘法比之前更紧致,像是有人专门花了时间来重新整理它。
他站在那里,蹲下来,没有碰那捆绳索,沿着书架边缘看了一圈。
绳索的表面还沾着一种细小的灰白色矿尘,和老鸦岭矿区特有的矿粉特征一致,但颜色比他在矿区常见的那些更浅一些。
他站起来,走回观测站。
他在日志里记了一笔:“三月十日,档案馆绳索重新出现。
盘法已调整。结头比之前更紧。来源不明。”
何小叶在当天下午走进旧仓库的时候,看到白奇坐在桌前,面前摊开着那本日志,最后那行字还没有干透。
她站在桌边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回自己座位坐下。
那天晚上,时也沿着砂石路走到档案馆门口,门关着,但透过门缝能看到书架底层那捆绳索的轮廓,他看了一会儿,没有推门,沿着来时的路走了回去。
三月中旬,矿区的气温持续上升,整个矿道都在随着春天的到来缓慢地重新湿润。
苦玉在三月十五日早晨走进矿道的时候,注意到那两根新移栽的根须顶端的新芽已经长到了两指长。
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土面,那组信号正在以稳定的频率从深处传上来,
频率已经恢复到了十二秒一次,空白区间的宽度也在逐步拉大,像是整个结构正在重建自己的完整性。
那天下午,时也沿着光河下游走到那间石室门口,感觉到那组信号正在从石室内部以一种更加清晰的方式传出来。
他走进石室,在那面墙前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道旧划痕的边缘,
那道划痕的边缘出现了一层极薄的水汽,像是春天的潮气正在从石壁内部向外渗透。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地面。
三月十七日,温岚坐在平房门口那把旧椅子上,晨光把整个矿渣堆照成了一片暖黄色。
那排树的芽点已经开始膨胀了,嫩绿色的尖端在光线的映照下泛着一层湿润的光。
她坐在那里,感觉到那组信号正在以稳定的频率从深处传上来,像是整个冬天都在等待这个时刻的到来。
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砂石路走进矿道。
她沿着光河下游走了很久,一直走到那间石室门口才停下来。
门敞开着,春天的潮气从地面上升起来,在石室内部的空气里形成一种湿润的、带着泥土气息的微温。
她走进石室,在那面墙前站了很久,目光始终落在那道划痕上。
她伸出手,用手掌贴着那道划痕的边缘,感受到一丝温热正沿着石壁缓慢地向上传导,
像是一段经过整个冬天休眠的信号,正在以更稳定的节奏重新开始它的循环。
三月二十日,那捆绳索被移动了。
白奇是第二天早上才注意到的。
他经过档案馆的时候,透过门缝看了一眼,看到那捆绳索从书架底层被挪到了更靠外的位置,
像是有人把它拿出来又重新放回去,但放回去的时候位置偏了一些,
更靠近门口的方向,像是刻意放在路过的人更容易看到的位置。
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回观测站,在日志里记了一笔:“三月二十一日,绳索位置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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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靠近门口,疑似有意放置。”
三月二十二日,时也沿着砂石路走了一趟,他没有停下来,只是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门缝的方向,看到那捆绳索在晨光中投下一道细长的影子。
那道影子的末端指向了矿道入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