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凉水这么一浇,感受着心头被压制的燥热,唐邵终于能喘口气。身后,【隐者】虚影闪烁几下,消失无踪。既然厉雨到来,唐邵第三阶段的力量,也就没必要继续释放。“她们……咳咳。”想要说话,可咽喉像是卡了什么,很是难受。唐邵仅仅吐出两个字,便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但厉雨已经了解了他的意思,湖中剑催动,一股清流灌入唐邵咽喉,缓解了他的不适。湖中剑的力量对于火灾,似乎有着奇效。“火……”“没有什么火,这里就是个迷宫,刚你感受到的一切,都是诡画造成的幻觉!”厉雨将唐邵从地上扶起,解释着,“我跟南宫姐她们也到了二楼,但在推开门后,我们也是失散。”呼……唐邵没有立刻搭话,他的大脑还是一团浆糊,稍微缓了缓,他将包裹《哭泣的男孩》的【隐者】力量撤去,诡画暴露在空气中。经过刚刚令人窒息的火灾幻觉,这幅诡画的内容在细节上也发生了变化。画上本在哭泣的男孩,不知何时收敛了悲容,脸颊上的泪珠完全消失,他的哭脸成了笑脸。“助我一臂之力,不能再让这幅画的力量泄露了。”【隐者】的力量,并不足以完美限制住诡画的气息,但加上湖中剑就不同了。湖中剑,是梦界第四层原始的超自然力量,再辅以【隐者】,两者力量相辅相成,释放出的屏蔽力量飙至巅峰。《哭泣的男孩》气息终于完全被封锁,像是想到了什么,唐邵抬起头:“你们登上二楼后,面前也是走廊,走廊尽头也有一个房间?”厉雨颔首:“二楼的走廊跟一楼一样,满是画作,我们不清楚诡画长什么样,干脆直接略过了它们,直接来到了走廊尽头。”回忆了一下找到《哭泣的男孩》的位置,唐邵追问道:“走廊尽头房间门上,有没有一幅画?”厉雨回忆着:“确实有一幅,画上是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站在窗前,看上去也没什么,没给我们惊悚的感觉。”“不,诡画的恐怖不一定表露在明面上。”唐邵这一路走来,也算是见过许多诡画了,除了第一幅脸皮都消失的人,其他诡画乍一看都很平常。唐邵能肯定,南宫迁她们一定也遇到了一张诡画,至于那幅诡画究竟有什么危害……联想到自己的情况,唐邵挑挑眉:“你在走入门后,有没有感受到什么不适?”厉雨摇头:“我只是感觉门后不是个房间,而是十分广袤的世界,你是说像你这样的痛苦吧?我并没有,感觉一切正常。”在古堡中,一切环境音都被抹除,只有入梦人的人声能够被听闻。重新听到声音的感觉,实在很让人心安。唐邵不知道诡画的具体情况,在厉雨的搀扶下,他从地上爬起,环顾四周。什么都没看到,但诡画的幻觉消失,唐邵的感知重新发挥起了作用,在感知中,他们俩就在一个房间中。也不知道为何不同的地方上二楼,进入房间后,房间后空间能够连通。两人来时的门,早已消失不见,他们找到这个房间的门,向着那儿走去。推开门,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嘶……看清的刹那,两人一怔,第二秒,他们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他们不敢相信自己还在古堡之中!眼前,是一片辽阔的城市,不过这城市早已成了废墟,两人刚就从一片还算完整的破败房屋中走出!天空是黄色的,有种老照片的感觉,又有点像暴风雨即将来临。呜啊……呜啊……全世界像是解除了静音,环境音重新传入耳中,乌鸦惨叫着,在天空盘旋,这声音,为荒城更增添了几分萧瑟。“这……才是真正的古堡……”……“老唐?老唐!”一同走入门中,可前方唐邵身影消失无影,柏青有些慌乱。他得到超自然力量的时间,是所有人中最短,对【正义】的使用,也还没太精湛。在古堡中,他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对诡画的认知。刚不过,他至少可以跑!没有感受到唐邵那般身处火灾的窒息感,柏青左右看看,自己身处一条狭长走廊,走廊不宽,给人一种逼仄感。“我这是……在迷宫?”跟厉雨一样,刚穿过门,柏青也以为周围是迷宫,可一阵恍惚,周围长廊景象消失,自己竟在一片萧索竹林中。这……厉雨和唐邵忽略了场景变化,完全因为他们出现在废屋里,周遭都是黑暗,场景看不真切。可从逼仄的室内突然到了竹林……这个变化,柏青根本无法忽视。我这是在哪儿?他心中想着,正位【正义】无时无刻释放,用以阻挡突如其来的攻击。朝着一个方向径直前进,没走几步,他只感觉后背发凉,顿时毛骨悚然,一种被窥视的感觉油然而生。“谁?!”柏青低喝出声,回过头,可身后只是深邃望不到底的竹林,除了他,没有其他生命活动的迹象。呼……长吁一口气,柏青大脑开始光速运转,可越是思索,他眉头皱得越紧,据他所知,诡画中,没一幅画上有竹林。嗡!【正义】突然开始剧烈颤抖,那种窥视感再度涌上心头,柏青再度回头,身后依然空荡荡一片,看不出什么危机。撇撇嘴,扭回头,看清正前方情况时,心跳仿佛有了空拍,瞳孔急剧收缩————一个跟人等高的洋娃娃站在他身前,而在回头之前,他身前根本空无一人!若不是距离极近,这洋娃娃跟真人无异,凑近一看,与其说这是个女孩模样的洋娃娃,不如说这是个木偶。但不论如何,这洋娃娃的出现,让柏青全身开始震颤。他明白了,他明白了自己究竟身在何处。他就在一张诡画之中,那张诡画,自成一个世界!从神秘程度,在十张诡画中都数一数二!“——《迪奥的世界》!”:()塔罗:梦境探索,我不是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