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疼……”元宵不得不勉强开口,然而整个身子都在因为阵痛而紧绷着发抖,声音刚从胸口溢出来就开始发颤,不得不将音量压得极低才能听起来平稳些,“娘娘……元宵没……没事……”
温雅先前还是看着他心疼,此时当真见到自家宝贝儿子疼得说不出话,甚至她自己简直都能感觉到疼了。
她也不是头一回见男子生产,然而却是头一回真切感到这生产疼得就像能揪住她的心一样。偏偏世上千难万难,难到令万国归顺的事业温雅都做得了,可元宵身上的难却是她解不了的。
温雅甚至开始后悔,当初既然见了雨沐生元宵时的艰难,之后便不该教元宵受孕,前事本应是后事之师……但现在已然晚了。
“好好,元宵没事。”温雅将手掌覆在元宵攥紧了棉巾的修长指节上,想要将他的手指掰开握住,然而元宵生怕握着娘亲手要将她攥疼了,无论如何都不松手。
接着又是一阵更剧烈的阵痛顺着腰腹席卷开来,元宵猛地绷紧脊背弓起身子,手指几乎要将棉布扯破。他原本已经咬住了唇,却没还是没能忍住,齿间溢出了一声颤抖的呜咽:“唔……”
青荬在那边将手指伸到元宵双腿之间——这时候元宵也顾不上害羞了,只要娘娘瞧不见就当做不存在——便可以摸到那肉棒的根部原本有硬骨抵着的地方,此时已经分开了一道软处:“开了三指,还是颇快的,不过要忍忍……”
他其实不算担心元宵生产的条件,毕竟这孩子生的结实又素来康健,胎儿的大小也比先前接生的都稍小些,而破水也颇顺利。虽说是头胎,但这些条件综合起来,应当会是好生的。
然而坏就坏在他家妻君在场,而温雅瞧见从小教到大的宝贝儿子人生头一回如此疼,不知觉地眼眶都红了。元宵见到娘亲这般担忧,自然更是要强忍着不能将疼痛讲出来,乃至呼吸都小心地收着劲耽误生产时该用的力了。
青荬正想着怎么把温雅请出去,忽然产床外间的帘子又掀开了,原来是先前已经去上朝的雨沐被禁卫叫回来,换下朝服就赶忙过来了。
元宵见了亲爹不由惊了一瞬,又因为反射性地收紧腰腹而疼得呜咽了半声。
然而雨沐顾不得自己已有四个月余的孕肚,忙到产床前将他这虽说不怎么乖顺却仍是宝贝得很的大儿子的手指握住:“元宵莫怕,爹爹来了。”
温雅见雨沐到了,终于感觉心里踏实了些许,想着雨沐该是比她更有办法救救他们的宝贝儿子。
不过对元宵来说亦是如此,他舍不得将娘亲的手抓疼了,可对爹爹便没有那些顾忌,只连忙攥住雨沐的手指对抗袭来的疼痛:“呜……爹爹……好……疼……”
他这宝贝大儿子的手劲实在不小,但雨沐像全然没感觉似的,一边回握住元宵的手,一边将他的上身揽过来搂在胸前,只若元宵还是个小孩子那般轻声哄:“没事的,乖元宵再忍忍,一定要坚持到将馅儿生下来。生完之后便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