冕旒之灵气得从旒珠上跳了起来。
他甩着袖子在云层上来回走了好几圈,走到哪里,哪里的云就被他身上的金色光晕映成了暗金色。
走了七八圈之后,他重新站定,转过身指着爽灵的鼻子。
手指抖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行。”他说,“你有你的道理,我管不了你。”
“你折腾你的,我当没看见,反正你已经改完了。”
“我总不能现在把光柱收回来,把任务提示删掉。那样更破坏规则。”
“明智的选择。”爽灵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们脚下的极远处,天子路的最底层。
那些还没有进入任何秘境的试炼者们正三五成群地聚集在岔道交汇处。
讨论着刚才那道冲天而起的孽龙气运光柱。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那绝对是某个顶级王朝的天骄。
有人猜测是往圣林的武道天才。
还有人在暗地里盘算着怎么找到那个人、杀了他、夺取他的气运。
天子路上空的更高处,那片诸圣共议的虚空中。
圣人们还在忙着维护规则压制场的稳定。
年长圣人低着头,目光穿透云层。
刚才沧海时代秘境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那道光柱的异常,任务提示的出现,还有那个一拳打穿鲛人胸口的年轻人。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旁边的墟君。
“你注意到了吗?”年长圣人问。
墟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周身缭绕的黑色雾气里,有一条极细的锁链微微动了一下。
锁链末端连着一扇极小的门,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光。
“有人在天子路内部动了手脚。”年长圣人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
“那道光柱的规则结构和压制场里的不一样,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法则变体。”
“应该是太古时代的原初规则碎片,被人从天子坟核心区域调出来,嵌进了沧海时代的秘境里。”
“古天子本人。”墟君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像两块生铁在互相摩擦。
“天子坟里有古天子残留的意志,这个我们之前就知道。”
“冕旒之灵只是冠冕的灵智,能力有限。”
“这两者应该都无法直接动手改动规则才对,因为他们就是被规则限制的本身,除非还有其他的东西!”
年长圣人和虚君纷纷对视:“或许这次的天子坟中有更加恐怖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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