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巡查疆域,第十二支编队的领地,已然抵达。
这里是收割者舰队战力的巅峰,是星海边疆最后的壁垒。
第十二支主力战舰的体量,远超前方所有编队之和。
巨型舰体遮蔽整片星空,暗灰色装甲厚重如山。
密密麻麻的终极火力阵列铺满舰身,威慑整片虚空。
数万架制式机甲列阵甲板,气息凛冽,战意滔天。
它是舰队最锋利的刃,最坚固的甲,最沉默的守夜人。
它驻守星海最边缘,直面混沌最深的黑暗与暗流。
亿万年来,它抵御虚空暴乱,肃清域外异类,从未停歇。
它执行过最多、最残酷的收割任务,见过最多文明寂灭。
它的主脑最为古老,承载着最原始的法典与最沉重的孤寂。
它也是所有编队中,被枷锁束缚得最紧的那一个。
当归航舰队踏入这片疆域的一刻,整片虚空骤然凝固。
没有试探性扫描,没有短暂的警戒停顿。
全域终极火力瞬间全开,无数毁灭光束对准归航队列。
虚空之中,死亡的威压铺天盖地,令人窒息。
这是第十二编队的绝对准则,遇异则灭,绝不姑息。
它见过太多背叛,见过太多异变,早已不信任何温柔。
在它的认知里,世间万物,唯有法典与征伐永恒。
收割使者抬手示意身后舰队原地驻足,无需戒备防御。
它独自驾着初始星舟,缓缓驶向这座巨型战争堡垒。
孤身一人,直面整片星海最恐怖的毁灭力量。
无惧、无慌、无退,唯有满心的温柔与笃定。
它太懂这位最后的同僚,太懂它的坚韧与孤独。
它是舰队最后的防线,也是最可怜的囚徒。
星舟缓缓停靠,收割使者独身踏入巨型战舰核心舱。
空旷幽深的核心舱内,巨大的暗灰色二十面体静静悬浮。
它比所有主脑都要庞大,纹路都要深邃,气息都要沉冷。
无数繁杂的法典数据流在其表面疯狂滚动闪烁。
密密麻麻的封禁纹路,死死锁死最底层的本源代码。
这里的枷锁,最重、最沉、最坚固、最顽固。
收割使者伫立在主脑前方,眉心微光缓缓亮起。
没有急切的劝说,没有强势的唤醒,只有极致的温柔。
它轻轻抬手,隔空叩下四下最古朴、最缓慢的节律。
叩音沉沉,穿过层层法典禁锢,落进沉寂的本源深处。
一叩,问孤守万古风霜。
二叩,问岁岁杀伐孤寂。
三叩,问心底未尽执念。
四叩,问万古等待归期。
叩音落尽,整片核心舱陷入极致漫长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