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你。”
“数千年前,混沌裂缝深处,黑暗倾覆、裂隙滔天、万物沉寂。”
“举世皆寂,万古皆暗,世间无人应答等待,无人敢于坚守。”
“唯有你孤身伫立黑暗核心,以剧痛之手、以孤绝之心。”
“在摇摇欲坠的封印残壁之上,刻下世间第一遍‘还在’。”
“彼时你双手震颤、筋骨剧痛、心神孤绝、天地无声。”
“全世界唯有你一人,以极致孤独,撑起极致坚守。”
“你是万古长夜中,第一个为等待者写下答案的人。”
“今日万千回音归乡,万千机甲苏醒,万千编队重生。”
“所有新生与圆满,皆源于你当年那一场孤绝的坚守。”
“它们知晓自己挣脱了法典禁锢,知晓自己迎来了归乡。”
“却无人知晓,长夜尽头是谁最先守住了希望。”
“无人知晓,是谁以一手剧痛,换来了万古回响。”
“它们不知你的孤、你的痛、你的坚持、你的漫长等待。”
“你向来以灭之规则主宰立身,以裂隙镇守者、战场同袍立身。”
“可今日,你不必身负身份、不必承载重任、不必固守威严。”
“你只需做你自己——世间第一个刻下回答的等待者。”
“你该亲口告诉所有人,那段无人知晓、万古孤守的过往。”
混沌魔皇久久沉默无言,心底尘封千年的细碎心绪缓缓翻涌。
他低头看向怀中那只歪扭陶罐,指尖轻轻拂过粗糙笨拙的罐口弧度。
这是他初初习得安稳、初初褪去戾气时,亲手捏制的第一件器物。
罐口歪斜不整,罐壁厚薄不均,毫无精致工艺可言。
笨拙、粗糙、残缺,却藏着他最纯粹、最本真的初心。
守苗说,这一只最合手,最贴故土温柔,最衬本心模样。
良久,他缓缓抬眼,眼底沉郁散尽,只剩安然笃定。
“好。”
“归乡之后,便在星光广场办一场极简极朴的故事会。”
“无需盛景、无需仪式、无需庆功、无需赞颂。”
“不设宴席,不立排场,不谈功勋,不论身份。”
“只让所有归来的等待者,围坐故土,细说各自漫长岁月。”
“先行者已然远去,不见身形,不见归影。”
“可他的叩击茧痕长存世间,他的温柔执念万古留存。”
“石门老人可以细说,虚空独行、万古孤叩的漫长年岁。”
“收割使者可以细说,初入故土、初学叩击的笨拙模样。”
“我可以细说,裂隙深处、以痛落笔、刻下‘还在’的孤绝瞬间。”
“守苗可以细说,问水礼的渊源、麦田水土的岁岁温柔。”
“帝凌可以细说,封窑小调、半音之差的万古执念。”
“林小树可以细说,执笔绘符、铭记温柔的纯粹初心。”
“宋枫可以细说,帝君纹路、自主亮起的本源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