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闹事!集合!都给我集合!”
原本寂静的夜色瞬间被打破。
神树周边的各个岗哨和巡逻队,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般,瞬间炸开了锅。
呼喊声、口哨声、急促的脚步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混乱的交响乐。
三大部落的守卫们纷纷从各自的岗位上冲出,提着武器,举着火把,如同潮水般朝着爆炸发生的方向涌去。
没有人注意到,在爆炸的反方向,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正借着混乱和夜色,悄然接近了神树防卫最薄弱的一侧。
梁羽的动作快如闪电,却又悄无声息。
他如同一只贴地滑行的猎豹,在阴影和月光交错的地带快速穿行,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守卫视线的盲区和死角。
他早已经在白天的踩点中,将神树周边的守卫分布和换防规律摸得一清二楚——哪个位置的守卫最为密集,哪个位置的防卫相对薄弱,哪条路线最容易避开巡逻队的视线,他都了然于胸。
他选择的这一侧,恰好是一处地形相对复杂、遍布乱石和灌木的区域,加上这里距离主干道较远,平日里就很少有部落的人会走到这边来,因此守卫的密度也相对较低。
而刚才那声爆炸,又将原本驻守在此处的几名守卫也吸引走了大半,只剩下两名看起来年纪较轻、经验不足的守卫,正有些心不在焉地朝着爆炸的方向张望,嘴里还在低声议论着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梁羽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
他的身形如同瞬移般,从一片阴影中骤然闪出,出现在那两名守卫的身后。
他的双手同时探出,一手一个,精准而迅速地按在了两人的后颈上。
一股柔和的魔力从掌心吐出,瞬间侵入了两人的神经系统,让他们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双眼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陷入了深度昏迷。
梁羽将两人拖到一旁的灌木丛中藏好,然后抬起头,目光投向了近在咫尺的神树树干。
那粗壮的树干如同一面看不到边际的巨墙,矗立在他面前,散发着古老而厚重的气息。
没有看到神树内部有入口,反而是沿着树干外建了一个环形的楼梯。
没有任何犹豫,梁羽沿着那环形楼梯向上攀登,脚步轻快而稳健。
楼梯是沿着树干外侧盘旋而上的,宽度仅容两人并行,外侧没有任何护栏,只有一根粗壮的藤蔓作为扶手。
脚下是逐渐缩小的地面和越来越渺小的营地篝火,头顶是遮天蔽日的巨大树冠,夜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带着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
他低头看了一眼下方——那些三大部落的守卫们,此刻还在爆炸点附近忙碌着,有的在灭火,有的在搜索,有的在盘问那名被他用冰链锁住的倒霉夜巡者。
没有人注意到,在百米之上的高空中,正有一道身影在神树的树干上快速攀升。
为了加快速度,同时最大限度地降低被发现的风险,梁羽调动起体内那股从金渐层身上提取出的赤红色能量,将其附着在双腿之上。
那股能量虽然狂暴,但在他的精妙控制下,却如同一股温热的暖流,涌入他的腿部肌肉和经脉之中,让他的速度和耐力都得到了显着的提升。
他的脚步变得更加轻盈,每一步跨出都能跃上数米的高度,如同一只在树干上灵巧攀爬的猿猴。
大约几分钟的时间后,梁羽估摸着自己已经爬升到了离地一百多米的高度。
他停下脚步,站在楼梯的边缘,扶着那根藤蔓扶手,微微喘息着,调整了一下呼吸。
夜风在这里变得更加猛烈,吹得他的衣袂猎猎作响。他抬起头,正准备继续向上攀登,目光却被不远处的一幕吸引了。
在前方大约二十米处,一根粗壮得足有二十米直径的巨大树枝,从树干上横向伸展而出,如同一条伸向远方的巨臂。
而在那根树枝的分叉处,竟然搭建着一座木屋。
那座木屋并不大,约莫只有三四丈见方,整体由打磨光滑的木板拼接而成,屋顶覆盖着厚厚的树皮和干草,看起来结实而耐用。
木屋的门窗紧闭,门口悬挂着一串用彩色石子和兽牙串成的风铃,在夜风中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