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彻查小贼、消除病灶的差事转交给双姐儿处置之后,巧宝就专心做远行的准备。
比如,带多少银子,多少银票……
赵东阳提建议:“银子太重,银票又怕水,不如再顺便带些金叶子。”
“一两黄金能换十两银子呢!带更轻的东西,岂不更省事?”
“还要带铜板!”王玉娥说:“吃饭住宿都是花小钱,你若是直接拿片金叶子出来,别人还以为你装阔气呢!恐怕就要把你当傻子、当败家子,想把你的所有钱财都骗去!”
巧宝手里拿个算盘,算一算,笑道:“每一样都要带,毕竟我在云贵、巴蜀没熟人,没法借钱花。”
王玉娥说:“你有尚方宝剑,直接去官府借,不行吗?”
她生怕孙女在外面吃苦头。
巧宝说:“这算最后一种办法,除非走投无路,否则尽量不用这法子。”
赵东阳拍拍大腿,说:“以前风年在成都府做官,咱们在那里住过几年。”
“可惜过去太多年,人走茶凉。不晓得那个开回春堂的罗大夫还活着不?”
罗大夫做过巧宝的师父,同时也是花大吉的师父。
巧宝连忙把这个熟人名字记到随身携带的小本本上,避免自己忙碌时忘记。
“等到了那里,我亲自去找找罗师父。”
王玉娥补充:“还可以找找乾坤银楼和祥瑞钱庄的分号。”
“你还记得那两家铺子的东家司马夫人吗?”
“你小时候,她可喜欢你和乖宝了!对了,她在成都府还修建了一个道观,叫啥名字,我忘了。”
越说越有大希望了,原来并非没熟人。
赵东阳露出笑容,说:“居逸的本家也在成都府,巧宝,等你去洞州探亲时,顺便问问他。”
一想到要恳求姐夫帮忙,巧宝手中的毛笔迟疑片刻,眉头微蹙,感觉心里有个坎。
考虑完钱财的事之后,接着又考虑带哪些东西。
巧宝喜欢轻车简从,能不带的累赘尽量不带。如此一来,赶路更快,也更低调。
然而,按照王玉娥的打算,这也不能少,那也不能少,她甚至要求巧宝带上枕头和凉席。
“要是样样不讲究,恐怕染上外面的虱子。”
“你头发厚,如果染上那玩意儿,就麻烦了。”
巧宝说:“用装衣衫的包袱当枕头就行,我不是出去享福的。”
“何况,又不是第一次出远门。”
卫姐儿眼看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好奇地凑过来听。
听着听着,发现小姨要去好远好远的地方,而且要去好久好久。于是,她忍不住眼泪汪汪,撒娇:“小姨带我一起去!”
巧宝摇摇头,摸摸卫姐儿的头发。
被拒绝一次,卫姐儿不气馁,双脚在地上蹦跶,用更大的嗓门撒娇:“我要去!”
“我天天和小姨一起玩,一起睡觉觉!”
王玉娥板起脸,教训:“你别捣乱。”
巧宝舍不得凶卫姐儿,当即把她搂怀里,亲昵地抱着、哄着。
平时不爱哭的卫姐儿,此时忍不住哭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小的胸膛上下起伏,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巧宝只能暂停商量,抱卫姐儿出门去散散心,一路上跟她说悄悄话。
……
不管别人是喜,是怒,是哀,还是乐,时光的脚步从不停歇。
转眼间,到了巧宝、付平安和护卫们正式出发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