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意外地看着我,眼里闪出莫名的情绪。
他亲热地走进儿子卧室。
「来,宝贝,爸爸今天送你上学。」
一前一后两个态度,截然分明着,就像两个人。
他俩亲密地拉着手,互相说着亲密的话。
没人关心我一句。
就像扎在我胸口的两把刀。
5
打开门丢垃圾时,正巧遇到了邻居。
她见到我,不容拒绝地把我领进了她屋。
她轻柔地在我眼上滚着鸡蛋,眼睛里含泪,蹙眉问我:
「疼吗?」
她的关心让我想起刚结婚时的顾凯。
那时我和顾凯都没钱,A市这地方寸土寸金,我和他只能住在偏僻的地下室。
两个人挤在一张小床上,卫生间和厨房都是公用的。
离房间还有挺远的距离。
我在厨房做好了菜端到房间,和一个急匆匆跑过来的人迎面撞住,我下意识把菜对准自己,手背上的皮烫掉一大块。
顾凯下班回来,我怕他担心,特意戴上手套,但他还是发现了,我立刻笑着收回手说,一点不疼。
顾凯看着我的手,手忙脚乱地给我涂药,那个时候他也是这样哭的。
眼泪一滴滴地落不完似的。
我还笑他一个大男人怎么有那么多泪。
他哭着揉眼泪:「宋幻颜,我以后一定让你过全天下最好的日子!」
那晚,他抱着我说了一整晚的话。
「幻颜,我不会让你再受伤了。」
直到如今我都相信那个时候他是真心爱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