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看他的脸,目光只到他胸口位置,“这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他跟我说过,这也是他唯一能保留的东西。”
他们彼此都不敢看对方的脸。
“最后他也守住了新阳重要的东西,对吗。”
纪纶微不可察点头,想说什么,又觉得没必要。
商平和宫璟同届同班级,两人又在学生会同进同出,处事多年。
他跟宫璟有过竞争,有过不服,最后还是被这个他曾经想打败的男人深深折服,甘愿屈居副会长之位辅佐。
他不可能不了解宫璟的为人。
纪纶当时还会问出,他为什么要背叛新阳,商平是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的。
思及此,纪纶低头扫过衣上别戴的枫叶胸章,几乎是狼狈地匆匆和商平告别离开。
商平家身居高位,桎梏颇多,商平反抗不了家族,不能站出来为朋友说话。
当时夜袭他不在信息中心,也没办法去作证辩白什么。
那他呢。
图书馆爆炸后,顾容与特意返回去确任了保险室残骸。
可以说,之所以边防图没有遗失,给华龙国造成更重大损失,顾容与和他都有功劳。
但宫璟在其中的作用也不可忽视。
宫璟明显就没想过要背叛祖国。
雨花台那边却还是准备将他塑造成一个纯粹的罪人。
如此,所有新阳失陷,人质被害,新型装甲失窃的所有罪责,就能推到一个人身上,不存在其他人的失职追责。
而他连一句“他是被逼死的”,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这也是借口。
袭击中逝去生命无人担责的借口。
“请让我埋葬他。”
最后他只能这么说。
雨花台同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