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去年在顾公馆发现小院里的人时,他明知古怪,却闭口不言,从未当面问起过他。
那是他的直觉,亦是他感同身受的善心。
也许他会被纪纶吸引,就是如此命中注定。
他没有何夕之谷深不可测的复杂,一眼就让他看到底,可他仍然对他不可自拔。
没人知道,金尊玉贵的一个王城继承人,心里却觉得自己不如一个平民。
底层出身的纪纶,拥有可以为之奋斗乃至一生拼搏厮杀,用生命捍卫的存在。
他知道他的根在哪。
他不会虚无。
而他,顾容与。
没有那份原始的羁绊,那就抢一份过来——
纪纶,你会爱我吗?
杯壁折射的俊美面容,在深呼吸下一瞬扭曲暗晦,宛若恶鬼。
……
“他到底想怎么样?”
机场上,人群窃窃私语。
为首的盛家子弟招手叫来地勤,得到一声无奈的答复:
“机舱内并无讯息传出。”
过水门什么的最高级别欢迎仪式都进行完了,一干不是国家高层,就是政商权贵子弟的人齐齐等在这,就为了一个人。
纪纶却留在机甲驾驶舱,迟迟不出。
地勤人员压力大得满头大汗,几个盛家子弟早已面色不虞。
为首那人仰望着高大英武的白龙号,目露惊艳,又夹有难以抑制的占有欲。
转头,四周之人无不是如此。
他瞥眼不远处的涂家年轻当权者涂思垣,以及其他各怀心思的四家,眸中精光闪烁,安抚族人,“不急,看他几时出来。”
日头渐高,晒得满身燥热的众人,心里不约而同浮起同一个念头。
这人怕不是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