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上面参赛的奖励跟退赛的说明全都列得一清二楚。只要能赢,就会月月都参赛。输了也不怕,还有复赛。但是,不能退赛。如强行退赛,国子监的月考分数直接归零。而且因为文人学士大家每个月都会换人,也是提前邀请过来的,一旦退赛得罪了队友不单止,还没法在大家面前露脸。只要不是病得张不了嘴,怎么着你也上得上台走一遭。等大家都把字签了。朱高炽,图穷匕见。亮出了辩论题。一正一反。紧跟时事。看到这样的辩题,两支队伍马上就懂了。怪不得还要签字画押!!!但,他们已经上了贼船了。。。。这里,朱高炽采用了张欣的建议。此时并不抽签。而是在辩论赛开始前,在现场抽签确定他们哪支队伍是正方,哪支队伍是反方。美其名曰,锻炼学子们的现场发挥。于是乎,两支参赛队伍的一共二十个人。他们需要准备的辩论材料,都必须包含正反两方的要输出的观点。辩论赛这种东西,开辩之前,哪怕不认同自己拿到的辩题,也得先给自己洗脑。可同时两个辩题在手。如何自我洗脑?开赛前的七天。据祭酒反应,两支队伍的人,前三天都分裂了。后四天才调整了过来,开始从参加比赛的人身上找突破点。如果辩题无法提前控制。经常参加这种辩论的学子都知道,攻击对方队伍中的薄弱点,让对方辩友现场崩溃也是一个好法子。到了正式比赛的时候。通过朱高炽的暗箱操作。第一支充满了刺头的队伍,抽中了反方的辩题。开始辩论前,朱高炽很贴心的给了两支队伍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第二支队伍原本觉得胜利无望,可这抽签的结果,他们简直喜出望外。女子不应抛头露面,女子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女子要娴静,女子不安于室就是伤风败俗。这都是大家公认的真理。有什么需要辩的呢。可反方队伍,经过半个小时的商量。越过古人言,越过陈词滥调。主辩上来就是雷霆一击。请问您的母亲是否伤风败俗,不安于室?正方那边的主辩是一位例监生。例监生,也就是纳贡生,只要交钱就能在国子监读书的学子。这位纳贡生儿时丧父,由寡母做了七八份工,一直供养读书。“试问,如果没有他娘抛头露面,又何来这位学子在国子监安逸读书,参加辩论呢?”这位纳贡生的家中,还有老迈多病的祖父祖母。多年来,一直是他娘在供养。“试问,如果他娘只在家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有钱供养公婆?”反方一上来,所有的输出跟火力立刻拉满,全部喷在那位纳贡生的身上。“试问,一个没有能力挣钱,也没有爹的人。到底是靠什么活下来的?还能交纳不菲的束修,天天废纸废墨废钱的一心攻读圣贤书?”“这靠的,难道不是大家口中不安于室,伤风败俗的女子么?”先手发动攻击的反方队伍,上来的第一波攻势就把正方的主辩给说的泪洒当场,羞愧离场。其后依然是人盯人的策略,各个击破。这里面有个重要的点在于——那位被攻击的纳贡生。他娘出身耕读人家,也是识文通字的,画画女红之类更是不在话下。他爹死了以后。他娘因为读过书,还能去书坊接抄书的活。时不时还能接到一些有钱的商户人家里给女童启蒙的活。除却这个还能卖卖她自己画的花样子绣出来的绣品。这些全部加起来,才能交得起昂贵的学费,供着这位学子进学,并维持了一家人的并不算太拮据的生活。这一点,简直就是百分百契合的扣中除了务工外的另外两个字——进学【女子务工进学不是不安于室,伤风败俗。】反方的主辩,在台上也泪洒当场。最后总结的时候,哽咽着说了一段:大明朝提倡守节,女子改嫁为世人所不容。不能改嫁,那就只能自行谋生。家中老的老,小的小,都需要照顾。如何谋生?但凡女子目不识丁,除了卖苦力,走偏门,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养家的活可以做了。所以,女子进学,不应该么?同窗家中日子艰难,同在一起求学的人没有帮扶,还要嘲笑攻击供养同窗读书的寡母。应该么?如果寡母换成长姐幼妹呢?长姐幼妹到处务工,挣钱供养家中兄弟,也要被骂不安于室。应该么?无论是寡母还是长姐还是幼妹,在男人不能独自支持家庭的时候,女子撑起了半边天。她们自食其力,抚育了子女,带大了兄弟姐妹,供养了老人。实在是最让人佩服的品行。如今却成了大家攻击的目标。奉劝各位,读书,不是读死书。也不是死读书。反方的连续输出,直接就把正方队伍所有人的脸打的啪啪啪的响。现场的人也纷纷掩面羞愧。。。。谁家没有个丧夫的以后日子过不下去的穷亲戚啊。这经济好些的,谁家没被借过粮借过钱。还是一去不复返的那种。那些豁出去了,什么活都干的。他们一边骂着伤风败俗,一边还要庆幸着人家没来打秋风。正方的辩题,无论从那个方面,都说不过去。但女人不该抛头露面这事又是大家从小被这么教育着长大的。那么——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在这一场辩论赛里,主辩给在场所有的人心里种下了不知道多少颗种子。其中必然有一颗怀疑女子读书无用论的种子会茁壮成长。在座的几乎全是男人。娶妻的未娶妻的,都知道家里选婚配对象的标准。四个字——贤良淑德。站在男子的立场,一个读过书的女子是不是比只有贤良淑德的人更适合当主母呢?起码她更有可能能给自己的后代提供更好的条件生活。反方最后毫无意外的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重生大明之六世荣耀,老娘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