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顺然莞尔一笑,调皮的撩了撩发梢儿。
“因为体制内的人都要脸,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有失他的身份和体面。”
徐彦辉笑着点点头。
“那他明知道老费手里也有他的绝对致命把柄,为什么还敢对老费痛下杀手?甚至于如果不是我的介入,老费连调回聊城当个市局一把手的机会都不会有?”
谷顺然悠悠的叹了口气,一脸的心酸和无奈。
“朱国华料定老费不敢跟他撕破脸的,因为鱼死网破虽然可以把他拉下马,但是对于费有才来说,这就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鲁莽之举···”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是还有个问题,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就算没有我的存在,朱国华一样也可以这么做,无非就是找个跟我扮演同样角色的路人甲乙丙丁罢了。”
“呃···他不是因为井凝萱的事情才正好想到你身上的么?”
“正好?这个世界上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谷顺然愣住了。
仔细梳理着这段时间以来的来龙去脉,她也发现了巧合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因为凝萱的事情我去济南,刚好就遇上了宫佳莹主动投诚,然后就是你,再然后就是非常机缘巧合之下我介入到了朱国华和老费的狗咬狗之中,更巧的是,我居然同时知道了他们俩的绝对致命的逆鳞···”
徐彦辉一字一句的把所有的疑点都列举出来。
这次谷顺然笼罩在心头的迷雾终于是看到了明亮的曙光。
一件事巧合可以理解,两件,三件,甚至是四五六七件呢?
天底下不会把所有的巧合都堆积在一个人的身上。
就像不会有两颗炮弹落在同一个弹坑里一样。
徐彦辉轻轻地敲击着茶杯,发出细微而且有节奏的声响。
“谷姐,这一切都说明,我在济南所遭遇的这一切,其实都是朱国华事先就规划好的,我只不过是在刻意的引导下按部就班而已。”
“提线木偶?”
徐彦辉笑着摇了摇头。
“没有那么严重,这种对人性绝对的把控,除非有绝对的信仰支撑,否则一般人是不可能做到的,朱国华玩的是谋略。”
“谋略?”
“对。”
“这个词汇不应该出现在咱们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里才对···”
徐彦辉微微一笑,端起茶杯来一饮而尽。
“咱们是普通人,但朱国华不是,他是高高在上的人···”
···
回到小院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接近十点钟了。
刘燕正蜷缩在榻榻米上恬静的翻阅《平凡的世界》。
这还是当初徐彦辉送给她的。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已经通读了几遍了。
对她来说,这种经典名着的意义已经不仅仅是阅读的兴趣了,更多的是一种生活习惯。
看书,看得却也不只是书···
“看样子心情挺不错的,跟费有才聊开了?”
起身趿拉上拖鞋,给徐彦辉沏了杯茶,然后刘燕又蜷缩到了榻榻米上,赖皮的依偎在徐彦辉身上。
徐彦辉笑着点点头。
“费有才能混到现在,绝对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人。利弊得失他权衡的非常清楚,所以,只有跟咱们合作才是他唯一的出路。”
“那朱国华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