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新的一天,苏明玥又面试了几个应聘者,最后留下一个。这个应聘者比较特殊,是个年轻女孩,名叫徐婵,今年刚满十八岁。按照这个世界的叫法,徐婵是个医女。男尊女卑的关系,医女的地位普遍比较低下,人数也很少。能遇到一个医女,苏明玥感到很新鲜。至于徐婵的人品,完全符合苏明玥招人的标准。问:为何学医?答:太多女子不方便让男大夫治病,延误病情。我想为女子治病,减轻她们的痛苦。问:经历过的最快乐的事是什么?答:给村里的稳婆打下手,将隔壁村一个难产的产妇从死亡线上拉回来,母女平安。问:最难过的事是什么?答:娘得了血崩之症,因为羞耻,没有及时医治,最后不治身亡。苏明玥将徐婵留了下来,给了她一张桌子,让她跟齐致远一样,为病人治病。徐婵的医术水平不是太高明,可以说,是来应聘的大夫当中偏低的。因为她没有好的资源学习医术,只跟着几个江湖郎中和村里的兽医学习过。她学得很零碎,没有机会系统地学习。苏明玥为了让她练手,特意保留了一部分病情不太严重的病人,让徐婵试着医治。当然,苏明玥自己会复诊。确保病人得到有效正确的治疗,是福康堂的原则。培养新手,是要在不牺牲病人利益的前提下。苏明玥让徐婵也写一份详细的病情记录,以便跟自己的做比较。徐婵的字写得很工整,但对于病情的描述不如齐致远那般专业。将病情记录交给苏明玥时,她的心情非常忐忑,生怕不能让苏明玥满意,从而失去这份工作。对她来说,这不仅是工作,更是提升医术,实现自己愿望的途径。苏明玥收下病情记录,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不错,继续保持。”徐婵顿时感受到了莫大的鼓舞,雀跃地回到自己的桌旁,继续给病人治病。她都多久没有得到过别人的肯定了?除了村里的稳婆夸过她,别的人对她只有挖苦打击。包括她的亲人,他们都看不起她,根本不相信她能给人治病,也从不鼓励她学习医术。他们不但不支持她,相反,还处处给她使绊子。天知道,今天她能走进福康堂,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没想到,被人称作神医的扁大夫竟然说自己不错。徐婵心里暖暖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她努力平复好自己的心情,认真看病,认真做记录。当天治完病人后,齐致远正要关门,却见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犹犹豫豫走进福康堂。齐致远问:“大爷,您是来治病的吗?今天的名额已满,您要不去别的医馆看病?”他见老者身体状态挺好,眼神清明,不像是有严重疾病的人,因此这样劝他。老者却说:“我不是来治病的,我是想来谋份生计。”苏明玥抬眼看他:“你来应聘大夫?”老者神情有些羞愧,摇摇头说:“不是。我对医术只懂一点皮毛,但我会辨识药材,不论什么药材,真假成份我一看便知。扁大夫,不知您是否需要自己卖药?”苏明玥有考虑过卖药的问题。如今,福康堂不提供普通的药材。大夫只开药方,让病人去别处抓药。只有一些特殊的病人,只靠这个世界的药材无法治好病,苏明玥才会给他们提供现成的药。所提供的药自然是在系统商城购买的,被她换了包装和形态。比如药片,都被她磨成了药粉,或者搓成了药丸,以免被人发现异常。只开药方不卖药,就怕遇到假药,或者是成份不好的药,影响治病效果。可福康堂人手有限,自己提供药材会增加很多工作量。苏明玥的精力有限,暂时顾不过来。因此,她暂且搁置了这件事,想等过一段时间,自己空闲一点,再来好好规划。老者的出现,让苏明玥觉得,这件事可以提上日程了。自己店里抓药,不但能保证药材的安全性,也更方便掩示系统商城的药品。此外,医馆需要一个类似总管或者总务的角色。经过一番交谈,苏明玥了解到老者的更多信息。老者名叫祝墨堂,曾在京城的大药铺当过掌柜。本以为此生可以在京城养老,没想到药铺继承人更换,他一个元老竟然被赶出药铺。他举目无亲,想着落叶归根,小地方花销小一点,便回淳安县养老。他琢磨着,或许自己可以在这儿开间小药铺,维持生计。没想到在路上遇到劫匪,把他多年积攒的钱财抢劫一空。祝墨堂找了许多药铺,想凭借自己的丰富经验,谋一份生计。遗憾的是,不是药铺不缺人,就是被人嫌弃年纪大,愣是没能找到工作。他不得已,只好到苏明玥这儿来碰碰运气。,!祝墨堂很发愁,如果福康堂不要他,他在淳安县就待不下去了,只能去别的地方谋生。苏明玥知道他说的都是实话,毕竟自己拥有实话实说技能。她觉得,祝墨堂倒是挺符合自己的需求。苏明玥留下了祝墨堂,让他在附近再盘一间店铺,离福康堂越近越好。福康堂太小,分不出地方卖药。或者,祝墨堂如果能租到一间大点的铺子,把福康堂搬过去也行。苏明玥告诉他,如果人手不够,他可以再招一个伙计。祝墨堂找到了工作,千恩万谢,当天就要留下来,帮忙做点杂事。苏明玥让他回去,明天再来。当天晚上,苏明玥把病例全部写下来,交给齐致远和徐婵。她指了指书架,对徐婵说:“那边书架上有医书,都是基础入门的书籍,你可以自己学习。如果有不懂的地方,你可以向齐致远请教。”徐婵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系统的知识,从头学起,把基础打牢靠。以前她没有钱买医书,也没有人指点。如今有足够的医书看,还有真正的大夫指点她,徐婵感动得不行。她真是时来运转了。齐致远没有意见。昨天跟苏明玥的一番谈话,让他的思想境界拔高了不知多少。扁大夫不藏私,自己更不能藏私。因此,他很热情地说:“徐婵,有不懂的,你尽管问我,不要不好意思。”:()弃女断亲后,娘家吃土我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