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二话不说,转身带着战古越和何丽,直奔第二案发地。
接着是第三处。
三地走完,他心里的图景越来越清晰——
凶手不是从门走的,是靠机器,从天上溜的。
他们把丰秀云带到了第三现场。
为啥?
因为这儿,是她家。
当年,她来大姨妈,疼得在床上打滚,姐姐二话不说下楼去买卫生巾。
一去,就没回来。
五年了,丰秀云再站在这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眼泪哗啦啦往下淌,哭得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
张安鼎和查阁兹这些老油条,见惯了生死,这时候也默默别过脸。
何丽,一个天天跟尸体打交道的女法医,鼻子一酸,走过去轻轻搂住丰秀云的肩膀。
谁不知道她干嘛?
她不是想杀人。
她是想陪姐姐走。
一个是合法停机,一个是偷偷拔管。
三年前,她差点进局子,想替姐报仇,可证据全不够。
说白了,这姑娘,就是太疼了。
疼到宁可自己坐牢,也不想姐一个人走。
所以从庄岩亲手给她摘下铐子的那一刻起,没人再给她戴回去。
没人觉得她会跑。
也没人指望她跑。
她早就不想活了。
……
“五年了……”丰秀云缩在小区外的长椅上,盯着对面那栋楼,“我记不清了,真的记不清。”
她手指轻轻点着窗户,“就记得那晚特别疼,卫生巾用完了,姐非要下楼买……”
“那天是九月十九。”
庄岩低头看平板,声音不紧不慢:“那晚气温19到25度,你家窗户,开着吧?”
“嗯……开了。”她点头,“是我开的,热,睡不着。”
“你姐下楼,是晚上十一点到十一点半,对吗?”
“……对。”
庄岩合上平板,问得更细:“那时候,你听见什么没?比如——机器声?嗡嗡的?或者……‘哐’一下?”
丰秀云愣住了,眼神有点飘。
她努力想。
不是为了破案。
是为了姐姐。
良久,她猛地睁大眼:“对了!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