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嘛,谁还天天捧着书?社团才是江湖。
可摄影这行,烧钱啊!
一个相机起步几千,顶配的七八万不带眨眼睛。
手机拍?能拍出啥?风吹草动都糊成马赛克。
想拍出点味道,得策划、得布光、得搭景、得找演员、得搞后期……一群半吊子学生,哪来的本事?
可他们偏偏搞起了“鬼片”。
监控摄像头,就是熊少严提的主意。
他亲自改了剧本,帮着排场,连怎么架机位都手把手教。
那六个人?全都是主演。
熊少严说得笃定,连时间线都对得上——这俩月,他就跟这六人黏着,连个外人影都没见着。
庄岩的脑子嗡了一下。
难道……真猜错了?
不是金蝉脱壳?不是有人顶包?
不可能!
七个人,至少七个!
“最后一个问题。”庄岩往前倾了点身子,“你知道他们最后去哪儿拍吗?”
“知道。”熊少严点头,“说是……一个鬼屋。”
“鬼屋?”庄岩眯了眼,“你们学生,哪儿听来的鬼屋?”
“不清楚。”熊少严摆手,“是李鸣找的地儿。
听说……是他一个同学带他去的,那同学还去过好几次。”
李鸣,死的那六个里的一个。
那个“同学”……是谁?
庄岩的神经绷紧了。
本地人。
有路子。
知道这地方。
还敢带人去……有嫌疑,大嫌疑。
二组顺着他扒下去,线索一拉——
车宇,21岁,J市土着。
摄影社?不,他是泰拳社的社长。
练泰拳的,一拳能放倒三个人。
能当社长的?那都是能拿人当沙包练的狠角色。
可二组的资料里,有一行字差点让庄岩摔了茶杯:
车宇,曾是其中一名女被害人的前任。
大一俩人睡一块儿,喝多了,事儿就这么成了。
大二分手,女方立马转头,勾上了车宇隔壁宿舍的男生——正好,也是被害者之一。
庄岩嗤笑。
以前以为“渣”是男人的专利,后来才发现,女人真要放飞起来,男人连边都沾不上。
他见过一个女的,大学四年换十四任男友,俩还是同宿舍的。
这年头,爱情像外卖,吃腻了就下单换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