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口喘气,像拉坏的风箱,肺管子火辣辣地疼,每一口呼吸都像在吞玻璃渣。
腿软得像踩在糯米团子上,一晃一晃,随时要瘫。
他得歇。
再不歇,人就废了。
可就在他强撑着抬眼扫一圈时,鼻子猛地一抽——
汗味。
很多汗味。
不止一两个。
是十几个人的体味,混在灰尘里,一股脑往他鼻子里钻。
他眯起眼,脑子里嗡地一声。
不是狙击失败了?
你早就猜到我会来?
所以……你早就埋好了人?
等我累到动不了,再一窝蜂扑上来?
念头刚落,四周的阴影里,陆续走出八个年轻男人。
一个个脸上横肉跳,眼神像狼,手里攥着铁棍、砍刀、短刀,没一个带枪。
庄岩喘着粗气,嘴角却慢慢扯开。
“没枪?”他无声笑了一下,笑得像野狗啃骨头,“挺好。”
一股滚烫的野性,从他骨头缝里炸出来。
不是愤怒,是饿。
饿得想撕开血肉,舔干热气。
他狠狠甩头,汗水甩成弧线,砸在地上。
腰板一点点挺直,像是要把脊椎一寸寸钉进地板。
那种饥渴,越来越烈。
不是想吃饭。
是想吃人。
忽然——
一缕风从破窗灌进来,掀起了他额前凌乱的头发。
一个拎着砍刀的青年,大吼着冲上前来,刀光劈空——
围杀,开始了!
可谁也没想到——
本该站都站不稳的庄岩,瞬间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