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盯着面前的铁丝网,眼神像淬了毒。
“三个人的脚印?”
左边,两个,从境外翻过来。
右边,一个——从境内,往回走?
有人接应。
庄岩的瞳孔缩成一条线。
两百米外,那片密不透风的丛林,忽然像活了。
……
十道身影,前头一个,后头九个,像鬼一样贴着林子飞掠。
庄岩一边喘气,一边用眼角扫地上的痕迹。
突然,他刹住。
身后的队员也齐刷刷定住。
他弯腰,从地上拈起两截干树枝。
断口整齐,是被人踩断的,不是自然断裂。
他看了两眼,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但这一次,他没跑。
走得极缓,像在数蚂蚁。
“头儿,看出啥了?”
一个队员凑过来,压着嗓子。
“三个人。”庄岩嗓音低得像从地底冒出来的,“一个,是丛林老手。”
“光脚进林子,谁不扎脚?谁不刮伤?”
“可他们仨,一个皮都没破。”
“本地人。”
队员们脸色全变了。
边境外头有寨子,有山民,有熟路的猎户。
刚才还说两个外人潜入,大伙儿都当是疯话。
现在呢?
有个本地人带路——那跟开导航进家门有啥区别?
“不是重点。”庄岩低声说,“周烈挨枪,到现在十八个小时了。
再拖,真出人命。”
十八小时,普通人早翻了三条山脊。
可要是两个职业佣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