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心口像被锤了一下。
计划被打断了,但没乱。
他还顶得住。
可没想到,老天爷真不打算让他得逞。
仇人那天突然接了个电话,走了。
他以为机会来了,可他忘了——有人比他更狠。
他偷偷做的那点成品药,早被人盯上了。
他太天真了。
以为人性还有底线,可人性?就是一口无底黑洞。
三个研究员,悄悄摸到了那两条“狗”身上,想逼他们交出药方。
可他们忘了,狗有四条。
三对四,一言不合,当场干起来。
打啊,骂啊,翻桌子砸瓶罐,有人掏出刀,有人抄起烧杯当武器。
血溅在玻璃器皿上,像开了红花。
他躲在角落,看着这场混战,突然笑了。
——这些人,和仇人,有啥区别?
都是人渣。
都是吃人肉、喝人血的狼。
还留着他们干啥?留着过年?
他心一横,脑子又炸了。
这次,他要一次清场。
他偷偷溜上三楼,扭开了燃气总阀。
他怕地下室那点炸药不够劲。
要炸,就得炸得轰轰烈烈,炸得连骨头渣子都找不着。
等他觉得味道快飘满了,才慢悠悠回到地下。
点燃酒精灯,丢进一桶乙醚。
然后,他转身,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早在计划之初,他就用玻璃胶和石蜡,按着仇人的指纹,做了一副膜。
他戴着那层膜,刷卡,出门。
三分钟后——
轰!
整个实验室,像被巨人踹了一脚。
火焰冲天,浓烟滚进云层。
他站在街对面,看着那团火,手在抖。
不是胜利的抖。
是……害怕的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