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从他身上拿走了配方?
怎么拿的?
怎么用他的身份,悄悄造了子弹,又偷偷卖出去的?
庄岩重新站在了岳建柏家的门口。
门一开,杜慧站在那儿,四十二岁,头发没梳,眼圈发红,像个被抽了魂的人。
她丈夫死了,她没敢告诉上大学的儿子。
不是不想,是真怕一开口,自己先崩了。
正常人死了丈夫,是不是该哭得撕心裂肺、躺地上打滚?
可杜慧没有。
她只是眼眶湿湿的,眼泪在里头打转,没掉下来。
语气平得像在念菜谱。
“没人来过。”
“真没别人。”
庄岩眼皮一跳。
不对劲。
她表情太稳了。
稳得过分。
那种“我演了八百场”的僵硬感,骗不了他。
他记得王蝶说过,现场闻过三个人的味儿。
一个是岳建柏。
一个是杜慧。
第三个——是谁?
门锁没撬,窗户没破。
凶手八成是走正门进来的。
而庄岩早就断定——这不是自杀,是杀人。
面前这个女人,还在撒谎。
这操作,跟拿舌头舔刀尖有啥区别?
庄岩在心里骂了句脏话。
想救她一命,她自己非要往坑里跳。
他翻了小区监控。
一查,有个男人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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耿友财,四十岁,修车厂的小工,F市人,有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