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甩出一沓纸、几张照片、一叠转账记录,硬是把三年前那桩早被尘封的案子,重新掀了出来。
这事儿和眼下这起袭警案,能扯上什么关系?
动手的女凶手,就是司机的亲妹妹。
被刺的那人,正是当年那个富商!
庄岩脑子里“嗡”地一下,冒出个问号:这丫头,到底为啥非得要那富商的命?
医院,病房。
庄岩坐在床边,盯着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
郑翔宇,三十五岁,酒店老总,住的是自己开的店。
送来时浑身是血,腿上七刀,胳膊四刀,刀口深,但全避开了要害。
人昏着,气儿弱,连句完整话都说不出来,警察想问口供,根本撬不开嘴。
可庄岩越看越不对劲。
这女的,压根儿没想杀他。
要是真想毙了人,早往心口、脖子、脑袋招呼了,哪能专挑手脚砍?
可这就更怪了——
她不杀人,为啥要砍警察?还想一刀捅死他?
这操作,说不通。
正想着,门一推,郑翔宇老婆进来了。
哭得跟死了亲爹似的,趴在床边,擦汗、喂水、拉被角,伺候得那叫一个细致。
两人站一块儿,真像画报里走出来的金童玉女。
女的温柔漂亮,男的高大英俊,郎才女貌,没得挑。
庄岩看够了,转身回队里。
审讯室里,一个女人被铐在铁椅上,头发乱得像鸡窝,低着头,呼吸都带着颤抖。
陈蓉,二十四岁,本地人,没案底,失业。
“为啥动刀?”老刑警战古越先开了口。
庄岩没吱声,靠在墙边,默默看着。
“我没想杀他。”陈蓉慢慢抬头,眼睛通红,嘴角却在笑,“我只是……不想让他走。”
“走?”战古越一愣。
“查查郑翔宇。”庄岩眯起眼。
战古越出去十五分钟,再回来时脸色发青:“他俩……移民材料都批了,下个月就飞澳洲。”
庄岩心头一紧,扭头盯住陈蓉:“你不想让他出国?”
“对。”她冷笑,牙齿咬得咯吱响,“他一走,我哥就白死了。”
“你是说……”庄岩声音低了下去,“他害死了你哥?”
“我不知道!”陈蓉突然吼出来,嗓子都破了,“我只知道,我哥死得不明不白!那天我找他问清楚,你们警察突然冲进来——操!你们来干嘛?来干嘛啊?!”
庄岩一怔。
这人,精神怕是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