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闭上眼,终于明白了——老板找他谈话,根本不是为救一个人。
是为了不让他,再成为下一个宋佳喜。
想戴王冠,就得先扛住千斤重担!
说白了,你想要的越多,就得先把自己豁出去多少。
这世道,从来没什么白拿的好处。
天上掉馅饼?那馅饼底下准埋着雷。
庄岩终于明白了——大老板压根不是想提拔他,是打算用五年时间,把他硬生生堆成“国安之王”。
你嫌年纪轻,坐不稳这把椅子?
行啊,把一箩筐功勋砸你脑门上,你接不接?
功劳摆那儿,你不坐,别人坐。
那大家心里咋想?队伍还带得下去吗?
人心一散,再想收拢,比登天还难。
“这老狐狸,真他娘的狠啊……”
庄岩缓缓睁开眼,瞳孔里翻涌着震惊、压抑,还有点说不清的憋屈。
这就是大佬的格局?给你铺好了天梯,但每一步,都得拿命去踩。
所以……你让我去送死?
庄岩心里默默飙了一连串脏话。
要么死在异国他乡,连尸首都找不全。
要么,一飞冲天,直接坐上那把万人垂涎的椅子。
换你,你怎么选?
庄岩不是普通人。
他当初想的,就只是当个普通警察,穿制服,查案子,回家吃姐姐做的红烧肉。
谁想玩权谋?谁想当上位者?
这哪是升职?这简直是被人拿枪顶着后脑勺,逼你去登月!
他突然有点冷。
手指无意识地抠了抠袖口,脑子里蹦出姐弟俩挤在出租屋暖气片旁的那晚。
那时候,天再冷,心里都热乎。
……
十五小时后。
德国,不来梅。
庄岩拖着箱子,走过安检,推门出来。
天都快黑了,冷风刮得人直打哆嗦。
然后他就看见了——
一个年轻小伙,举着块硬纸板,上面清清楚楚四个大字:
【张俊】
对,现在他叫张俊。
富二代,家里开手机厂的,他妈是大学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