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咋一眼就明白了?
因为那个鼻子。
他一眼认出来:那不是女人头,是鼻子!
那鼻子在,嘴巴在哪儿?眼睛在哪儿?
他退了,退到外面等天黑。
白天看不出来。
天一黑,灯一亮——
一张完完整整的鬼脸,从地下翻出来,冲你笑。
现在,俩人都看着它,谁都没说话。
空气冷得能结冰。
“还是不对。”
庄岩蹲在那儿,喃喃念叨:“要是光靠心理暗示或者啥催眠道具,根本不可能让人真陷进幻觉里。
肯定还有别的东西在捣鬼,像引子、催化剂那种。”
他抬起头,声音压得更低:“最硬的道理在这儿——那些人身上的伤,不是装的。
真疼,真流血,真有淤青。
你他妈是怎么做到的?谁在背后动的手?”
“还有,你到底图个啥?”
“为啥非得杀掉三十六个人?还把他们弄成干巴巴的腊肉?”
“我那天站在院儿里,为啥心里咯噔一下,毛都竖起来了?”
“到底啥玩意儿,能让我这种老赌命的,都感觉头皮发麻?”
能感觉到“不对劲”,是庄岩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后,自己养出来的一种直觉。
不是系统给的技能,也不是什么超能力——更像野狗嗅到风里的血腥,老狼听见远处的陷阱声。
你别说,他身上好多能力,本来就是动物的本能。
猎鹰的视线、毒蛇的触觉、蝙蝠的回声……全他妈是他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老本。
所以他比谁都清楚——危险,是什么味道。
可这世上,能让他打寒颤的东西,早该绝种了。
他重新踏进院落,脚步轻得像踩在刀尖上。
猎鹰之眼开了,视野拉远,每一寸地砖都透着光。
蟒蛇之感启动,地面微热、气流、震动,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夜蝠之波展开,声波来回扫描,连蚂蚁爬过草叶的响动都清清楚楚。
转了三圈,翻了五遍,啥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