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些画,像是会动。
它们盯着你,咧着嘴,无声地嘶喊。
庄岩站那儿,呼吸都放轻了。
明明知道是画。
可他后颈的汗,还是悄悄冒了出来。
太真了。
太细了。
连妖魔眼角的褶子,牙齿上的锈斑,皮肉剥落的裂口——都画得跟真的一样。
谁会拿粉笔,画出这种玩意儿?
这不是艺术。
这是用命刻出来的诅咒。
庄岩盯着左墙最中间那一幅——
那妖魔的右手,伸着三根手指,指向一个方向。
庄岩喉咙动了动。
他缓缓转头。
看向那个被砸开的墙洞。
洞口,正对着——
他自己的影子。
那墙上的东西,长得不像人,也不像妖——人脸、角、獠牙,肌肉鼓得像要爆开,可它压根儿不是画的。
你盯着看三秒,它就跟你对上了眼,好像下一秒就要从墙里爬出来,踩你一脚。
右边那面墙,更绝。
同一头怪物,被撕成了六块——脑袋飞在天上,胳膊腿儿在地上乱爬,躯干还在抽搐,每一块都成了独立的鬼,瞪着你笑。
正对面,六只鬼正扑在一个身上。
那人没脸。
不是画得模糊,是压根儿没给你画脸。
就像你对着镜子,突然发现——镜子里的人,你自己的脸,没了。
庄岩心口猛地一缩。
不是错觉。
那感觉像有人从背后掐着他喉咙,低声说:“对,那就是你。”
你可能会觉得他太敏感。
不。
谁都一样。
只要站在这屋里,看到这画,你就忍不住往自己身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