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一按。
“啊——哈哈哈哈——嗷呜——”
不是人该发出的声音。
像是被剁碎的嗓子从地缝里爬出来,在你耳边嚎。
所有人都绷直了背脊,鸡皮疙瘩蹭蹭往外冒,后脖颈凉得像贴了块冰。
啪。
庄岩猛地关掉。
眼神锐得能剖开骨。
“说,这人家里啥情况?”
组员立马接上:“他平时不吭声,话少,人老实,夫妻俩从没吵过架。
他老婆戈善芳,幼儿园老师,带娃特靠谱,邻里口碑爆了。
儿子在上小学。
没精神病史,没酗酒吸毒,体检还没做,疯的原因……全没头绪。”
“去他家。”
庄岩话没多说,抬脚就走。
老式两居室,墙面泛黄,客厅沙发裂了口,小孩的积木扔在电视柜边。
庄岩扫了一眼,鼻子轻轻一吸。
三股味道——男人的汗味,女人的洗发水,还有孩子的奶腥。
没人来过。
没人动过。
案子发生得太突然,连警察都还没来得及查。
他站在屋子中央,像在看一张无声的画。
画面里,一个普通的男人,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普通的孩子。
谁也没想到——
他们家的音箱,能发出地狱的歌。
庄岩的脸冻得像块铁,眼神冷得能结霜。
巧合?
嫌犯好端端的,突然疯了一样大喊“妖魔”?
那小区里半夜自动播放的音箱声,又是怎么回事?
他一脚踏进嫌疑犯家,翻了个底朝天。
从客厅到厨房,从厕所到储物间,最后停在卧室——盯着那面巨大的落地镜。
这玩意儿,有鬼。
正常人谁没事动镜子?它就该焊在墙上,跟墙纸一个命。
可这镜子,被挪过不止一次。
边角有刮痕,墙皮都翻了边。
庄岩伸手,抓住镜框,往上一抬。
咔哒。
镜子被他缓缓撬开,露出后面的东西。
墙壁厚度——正常家户最多二十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