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是啥吗?”
庄岩抬起手指,指向审讯桌上的玻璃罐。
罐子里,静静漂着一根人手指。
从嫌疑人汪建木家里搜出来的,是个黑漆漆的陶罐,里头盛满了黏糊糊、泛着油光的膏状物。
“……”
汪建木没吭声,眼珠子死死盯着那罐子,脸色惨白,像被抽了魂儿,立马低下头,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你认得这玩意儿,对吧?”庄岩冷笑着问,“不光认得,你还知道它是咋来的,对不对?”
汪建木依旧闭嘴,可手背上的青筋,绷得跟要炸了似的。
“你以为不说话,事儿就过去了?”庄岩声音像冰锥子,“这是尸油。
人肉熬出来的。
活人肉。”
他往前逼近半步,眼神压得人喘不过气:“你干的是杀人勾当。”
汪建木整个人一颤,差点瘫软在地。
“你知道吗?从今天起,你的命,就不是你自己的了。”庄岩淡淡道,“你老婆,你儿子,你爹妈,往后几十年,全得背你的锅,活在阴沟里。”
“不——!”汪建木猛地抬头,嗓子都破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是无辜的!”
“无辜?”庄岩嗤笑一声,手指又点向那罐子,“那被你剁碎下锅的人,他们呢?他们就不无辜?你放过他们了吗?”
话一出口,汪建木像是被当胸捅了一刀,脸皮抽搐,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攥紧拳头,指甲掐进肉里,想哭,却哭不出来。
想到孩子那张笑嘻嘻的脸,他眼眶一热,心彻底凉透了。
“不过——”庄岩忽然放缓语气,嘴角却挂着毒蛇般的笑,“我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
你要吗?”
庄岩早明白一件事。
最狠的折磨,不是直接把人推下深渊。
是先递一根绳子,让你以为能爬上去。
等你拼命够着了,绳子突然断了。
那时候你才明白——原来你连摔下去的资格,都是人家施舍的。
这才是真正的绝望。
他不是好人。
但警察里头,坏人比好人还怕他。
因为坏人知道——他最爱玩这种“给你希望,再亲手捏碎”的游戏。
汪建木眼里的光,一点一点亮了。
他崩溃了。
把所有事,全说了。
他是“神徒”。
啥?神的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