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刷身份证,没坐火车飞机,没用手机支付,家里人早就报了失踪。
活生生,从地球上抹掉了?
庄岩不信邪。
四十万现钞,够一个人缩在犄角旮旯吃喝三年不求人。
躲,他肯定在躲;
但绝对没跑远。
“所有力量全砸进去,给我挖!”
庄岩盯着王宇,“重点——k市!”
为啥是k市?
老家在这儿,取钱在这儿,最后露面也在这儿。
现在年轻人谁拎着四十万现金走路出城?
傻子才这么干。
诸渊明不是傻子,他是疯子——
疯子最爱待在最熟悉的地方,舔伤口,等机会。
k市。
夜色一点点压下来,远处近处的东西全糊成一片影子,模模糊糊的。
这夏夜真舒服啊……庄岩仰头望着天,心里却惦记着蔚烟岚。
姐姐爱看月亮,他偏爱数星星。
俩人都觉得——天上挂满星和月的晚上,最踏实。
眼下娃们都躺下了。
不知道蔚烟岚是盖好被子睡了,还是也正歪在窗边,望着同一片天,想着同一个人?
“想家啦?”
王宇递来一根烟,笑得挺暖,眼里全是懂你那意思。
“离家超过一天,心就开始打鼓。”
庄岩接过来点上,压根不觉得恋家是软骨头。
咋的?不爱家的人就牛了?就出人头地了?
“手头事一多,念头自然就淡了。”
王宇吸了一口,烟雾绕着眉梢,“干咱这行,得练这个。”
其实他早琢磨透了——为啥庄岩死活不肯进囯安。
去了那儿?基本等于跟家里断联,连视频都得掐着点偷摸打。
“反正还有四年呢。”
庄岩弹了弹烟灰,“当务之急,先把眼前这案子摁死。”
“不好办。”
王宇摇摇头,“整整一天了,咱们队、k市公安、连武警都撒出去翻城找人……诸渊明就跟蒸发了一样。”
他没明说,但心里早打了个问号:人说不定已经凉透了。
要是真死了,这事就跟他扯不上半点关系。
“犯罪心理学里有个说法,叫‘破窗原理’。”
庄岩慢悠悠吐着烟圈,“比方说,一栋楼有扇窗户破了,没人管,很快——其他窗全被砸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