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岩咧嘴一笑,“那是因为那些音箱早就动过手脚,是她亲手塞进屋里的吧?靠这些小盒子,远程操控全屋电器,悄悄换掉整套系统,再借家电搞鬼——断电、漏气、锁死门窗……最后把人弄死?”
“头儿!查到个可疑点!”
组员语音飞快,“卓婄名下有处老厂房,之前谁都没去翻过!”
为啥盯上这儿?
一个天天逛街、刷短视频、靠家里供着的富家千金,
既不开工厂,也不上班,
凭啥捂着间厂房?留着当仓库晒霉?图啥?
庄岩和王宇互相看一眼,
“就是这儿了。”
刺耳的警报声,像刀子一样劈开黄昏。
两辆警用摩托打头,后面跟着一串商务车,卷着尘土直奔城郊……
车厢里,王宇盯着庄岩——那人正闭眼揉太阳穴,眼窝深陷,头发乱翘,活像刚熬完三宿。
王宇张了张嘴,又咽回去。
“又想蹭我脑子用?”庄岩眼皮都没抬,光听呼吸就知道老哥在憋啥,“有话快说!”
“哎哟喂,这叫啥话!”王宇立刻堆出一副厚脸皮笑容,“咱兄弟之间,那叫资源共享!互助共赢!”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我就一直纳闷——咋现在坏人总爱挑小孩、女人、老人下手?案子越来越多,真离谱。”
就像眼前这个:十二个受害人,清一色女的!
庄岩心里翻白眼:你这基础课还没及格呢……嘴上却说:“有个词,叫‘弱者红利’。
大伙儿下意识觉得孩子、女人、老人扛不住事儿,该护着。
结果呢?护着护着,顺手给了他们一堆默认特权——比如不被较真、不用担责、犯点错大家还得让三分。”
“可这些‘免罚金牌’,慢慢就变味了。
有人开始觉得:我弱,所以我横着走也正常。”
“给你报个数:今年未成年作案量比去年涨了九成三;女性犯罪多了快一倍二;老人作案翻了将近八成。
三类人加起来,占了全年案子将近三成。”
“你品,你细品。”
王宇嘴角一抽:“品啥?”
“意思就是——照这个速度猛涨,用不了几年,一半的案子都得是这群‘弱者’干的。”
庄岩耸耸肩,“最搞笑的是,干坏事最多的一拨人,档案里写的还是‘弱势群体’。”
“那不管呢?”
“那你注意没——现在越来越多人,一提‘老人闹事’‘熊孩子撒泼’‘女人耍赖’,直接翻白眼?”
庄岩笑了,“他们是真难的时候,确实该帮。
可一旦发现‘弱’能当通行证使,连道理都不讲了,别人还得赔笑脸?时间一长,人心就凉了。”
王宇:“……”
他愣住了。
不是庄岩瞎扯,是扯得太准,准得让人发慌。
“这就叫‘弱者红利反噬’。”庄岩摊手,“红利放得太多太滥,迟早变成仇怨。”
“等大家都烦透了,看不顺眼了,觉得‘你们弱归弱,但也不能当我软柿子捏’,对立就来了。”
“对方呢?还在那儿理直气壮:‘我弱啊!你让让怎么了?你敢动我试试?’”
“你看,火药桶就这么埋下了。
两边都觉得对,其实都错。”